摇情抬眸,盯着这人的脸看。笑容多了,也放松多了,身上的那分不安感也消散了许多。现在他若是偶尔消失个半天,这人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到处找他。就是不知,他若消失得更久,这人还会不会这般安心。“哈哈哈哈……”司泽捂住嘴,实在没忍住,大笑出声。摇情看向铜镜,从眉心一直拉到鬓角的眉毛,脸颊处两坨远远的红色,耳饰搭在他耳朵上方。总体来说只有四个字:不伦不类。他瞅着司泽,“换个人本宫一刀就了结了他。”司泽得意的扬起嘴角,连他自己都未察觉。他竟然觉得摇情的这种纵容是理所应当的。“你确定我这副样子站在萧烈身边,南绯音会有危机感?”司泽想了想,“应该没有,太丑了。算了,我去找人帮忙。”摇情目送着司泽跑出房门,脸上的笑容一收,飞快的抓起桌上的一根发钗,用尖锐的一端刺破手臂。墨黑浓稠的血从他手臂上流出,他拿出一方手帕接住黑血,一直到鲜血变得有了一丝红色才止了血。摇情闭了闭眼睛,轻轻吐气。这种保持清醒的法子,犹如饮鸩止渴,他坚持不了多久。除非……除非按照黛心的计划,把他身上的咒毒转移到南绯音身上。他就能活。萧烈跟别的女子在街上卿卿我我翌日清晨,南府厅堂之中。以荣王为首的各地封王分坐两侧,他们身后,还站着十多个手握实权的官员大臣。二十多人,厅堂内却一片寂静,无人说话,彼此只用眼神对视,都有些沉不住气。他们按早朝时间来见南绯音,给足了她面子。但是等到天都大亮,南绯音还没出现。就在几个封王要走人时,南绯音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轻浅的笑,一身利落红衣,腰间一条黑色腰带,勒紧腰身,盈盈一握。手臂衣袖收拢,套着护腕,掌心绑着白色的绷带。长发高高束起,行走间,发尾随之而动,透着一种潇洒之美。南绯音走到厅堂中间,忽然停下脚步,看了一圈,“啧,这么多人,我一个人还真是有点害怕。”荣王实在是憋不住心里的火,咬牙道:“南小姐怕什么?我等进南府时就被搜身一遍,门外全部都是你的人。你自己都能独挡千军万马,还怕我等?”南绯音笑着点点头,“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都出去吧。”一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直到一道道身影自房梁上轻盈落地,又飞快闪身出门,他们才不敢置信的看向彼此。早有人在房梁上藏着,他们若是说了或者做了什么对南绯音不好的事,只怕命就交待在这了。各个封王脸色都很难看,他们带着百官而来,就是要给南绯音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南绯音一来,反而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转瞬又掌控了全局。凌淮锦没忍住,笑出了声,所有封王立刻都对他怒目而视。凌淮锦以拳抵在鼻尖,轻咳一声,打破了尴尬的寂静,“这茶,不错。”南绯音看他一眼,“光喝茶怎么行,给凌王上盘糕点。”外面立刻有人进来送上糕点。凌淮锦支着脸看她,笑得跟朵花似的,“多谢南小姐。”今日的南绯音跟在城门时不同,精神焕发,气势逼人,美得令人移不开眼。而城门口时,虽狼狈中带有种别样的美,但更像是废墟中升腾出的烈日,夺目却刺眼。今日看着要好相处些。南绯音指尖在桌面轻点一下,同样含笑看着凌淮锦,旁人看来,两人像是含情脉脉对视一般。南绯音笑着开口,语气温和:“再盯着我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凌淮锦低头转眸,看向对面的荣王,“荣王爷看起来昨夜没睡好啊,眼底乌青,不祥之兆啊。”荣王本就心里有气,毫不客气道:“凌淮锦,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凌淮锦耸耸肩,没再说话。他不插科打诨一番,难不成指望着这群人或者南绯音热场子?再僵下去该打起来了。不识好人心。“各位,大清早带这么多人来我府邸,可是有什么事?”荣王第一个开口:“的确是有事,我等与百官商议过了,整个天缙大地,五国十城,从来没有女子为帝。更加没有在皇室子嗣尚存之时,被人兵不血刃的夺了皇姓的先例。”整个天缙大地包括五国十城,其中就有天麟国与天照国,也只这两个国家最强大,因着一个有萧烈,一个有摇情。至今还尚未有能与他们比肩之人现世,因而两国也是明争暗斗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