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那蟒蛇卷着萧承嗣沿着城墙往地上爬,吓得周围的百姓纷纷后退,一下露出一片空地。只剩南绯音和四名瞳卫站在那里。南绯音摸了摸那蟒蛇的脑袋,“谁让你来的,吓到人了。”蟒蛇伸出蛇信子舔了舔她的掌心,那里有她自己割破的伤口。南绯音轻咳一声,“哦,我叫的,忘了。叫你你就来,这么没骨气呢,赶紧走吧。”蟒蛇吐了吐蛇信子,比南绯音大了好几倍的躯体,莫名透着几分小媳妇样的委屈和哀怨。蟒蛇翻越城墙消失,所有人这才松了口气。那么大一条蛇,一口就能吞四五个人。一时间,所有人看南绯音的眼神都带着惧怕。不怕火,能唤巨蛇,还有一群来路不明又武功高强的手下。各地封王纷纷靠近城门,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封王,说道:“这女子这模样,形同妖孽,怕是来祸乱我天麟的。”凌淮锦刚才被这几人那样对待,此刻也懒得顾忌脸面,阴阳怪气道:“荣王爷,您是年纪大了眼睛不好用了,还是睁眼说瞎话啊?祸乱天麟的分明是萧承嗣。”“你个后辈说话小心点,皇上再不济也姓萧,天麟可还姓萧呢!这女子这般异能,谁知道她是不是来毁国灭世的?自古乱世出妖孽,不可大意。”荣王比临王还要年长几岁,两鬓斑白,古板固执。凌淮锦讥讽道:“我只看到萧家正统皇帝要屠杀百姓,而您口中的妖孽,保护了普通百姓。她若是灭世妖孽,那证明这人世也没有存在的意义。”风若绮在一旁,终于忍不住出声,“对!凌王说的对!南姐姐就是最厉害的。”杨固默默叹气,没有阻止。算了,看起来南家这位小姐似乎强到无人可敌,这般绝境竟然都让她扳了回来,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外面吵得不可开交,城内却是安静得呼吸可闻。萧承嗣被蟒蛇扔到地上后,就被瞳卫控制住,明明跟南绯音一样,一身明黄,却无端黯然失色了许多,跌坐在地上,全无帝王风仪。南绯音垂眸看他,“我说过,这皇帝你当不明白,就换人。”萧承嗣咽了咽口水,仰头望着南绯音,“怎么?换你吗?把篡位说得如此名正言顺,南绯音,你脸皮未免太厚了!”“你这么个小国还不值得我费神,但是你,萧承嗣,你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南绯音居高临下的俯视萧承嗣,“我要杀你,易如反掌。但是今日,当着整个天麟的面,我要你身败名裂。”“南绯音,你以为你是谁?你敢穿龙袍已经是谋逆之罪。”萧承嗣伸头看向城外,“各位亲王,你们难道就任由这个女子行这谋逆之事吗?这可是谋朝篡位!”这时候,城门也无人守,各封王下马,走进了城内,想离近些,被瞳卫拦住。之前跟凌淮锦争吵的荣王立刻冷了脸,“南绯音,有话好好说,你不过是定国大将军之子,竟然这般对待我天麟皇帝,你让我们这些老骨头的脸往哪搁?”南绯音扬了扬眉,“爱往哪搁往哪搁,你难道以为在我这里,会有人看你的脸面?”凌淮锦只觉得胸口闷气尽出,忍不住冲南绯音竖大拇指。就该这样,见面就把他踢下马的女子,就该这样!治治这群为老不尊,倚老卖老的老东西。凌淮锦手抬得高高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那群封王自然也能看到,不满的看向他。凌淮锦只当没看到,视线全在南绯音身上。南绯音扫了眼荣王,“今天萧承嗣的死活我说了算,你要是想跟他一起,可以继续出言不逊,我会成全你。”荣王脸色一白,“你狂妄!”“嗯?怎么了?这不是天下皆知的事?”南绯音一边懒懒应着话,一边冲一旁的瞳卫伸出纤纤玉手。一张折叠好的宣纸被恭敬的放在她掌心。她慢条斯理的打开,一边说:“萧承嗣,咱们慢慢算。这阿音心疼我就够了萧烈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南绯音的侧脸,因着南绯音穿上这一身龙袍而滋生的不安,在这一刻消失无踪。无论南绯音有什么身份地位,她始终是她。“我说你能别笑得跟个痴儿一样行吗?”司泽满眼嫌弃。萧烈闻言,笑容却愈发灿烂,回了他三个字,“我乐意。”摇情忙隔开两人,“好了好了,先别吵。”南绯音太过强势,以至于这会周围一片安静,他们虽然离得有一段距离,但是说话声仍旧突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城门边那女子身上,只听她淡漠的声音,一字一句念着萧承嗣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