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泽看看萧烈又看看摇情,“不是,你们两人打什么哑谜呢?要做什么啊?”正在这时,城内忽然传来南绯音的声音,“萧承嗣,这点人不太够啊,再来啊!”众人看过去,南绯音面朝城外,脸上全是血痕,眼神认真而狂野,令人胆颤。她脚边,无数的尸体,鲜血流过她的脚底,白净的脚沐浴鲜血,黑发被风吹得飘扬空中。即便是如此狼狈,也美得令人移不开眼睛。风若绮一边哭,一边咬牙瞪着萧承嗣,小声发狠,“早该造反的,早该造反的!或许爷爷不会死,南姐姐也不会如此,就要造反!”杨固没像往常那般,提醒她谨言慎行。在场的将士包括封王,都是打过生死硬仗的,但是大多都是身侧有伴。像南绯音这般,只身单打独斗应对万千敌人的局面,他们想都不敢想。虽说萧承嗣是帝王,他们也不知他与南绯音之间的仇怨,但是如此狼狈仍傲视一切之人,比之帝王更有魄力。萧承嗣最恨南绯音这副猖狂到无法无天的模样,“死到临头还敢嚣张,南绯音,谁给你的胆子啊?”南绯音伸出拇指指腹,蹭掉嘴角的血,冲萧承嗣挑了挑眉,“你啊,面对你这种无能之辈,是个人都有胆子,废物成你这样的,也是不多见。”“南绯音!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可知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还敢胡言乱语!弓箭手!”萧承嗣大声下令。顿时,万千弓箭绷紧弓弦,对准了火圈中的南绯音。只要放箭,南绯音必死无疑,她躲不开。这时,萧烈喊了一声,“萧承嗣。”萧承嗣露出得意的笑,居高临下的看着萧烈,“皇叔,南绯音大逆不道,朕不会放过她。你若想求情,朕可以给她留个全尸。”萧烈面无表情,道:“她不需要本王替她求情,只是本王曾说过,她若身死,我必跟随。让我进去,你若不放心,本王可自废武功。”我要整个天麟给她陪葬“九王爷!”凌淮锦大惊,又望向萧承嗣,“皇上,无论南绯音犯了什么事,她灭了巨敕部落是大功,无论如何也能保得一命。”“凌王,宜安城的事不需要你提意见。”萧承嗣根本没把年纪轻轻的凌淮锦放在眼里,略做思索,看向其他封王,道:“各位长辈,你们听到了,这是皇叔自己的选择,朕可不曾逼迫于他。”能让南绯音和萧烈死在一起,对萧承嗣来说,可谓是一石二鸟的好事。各封王面面相觑,他们奉召而来,说是应对南绯音反叛。可方才凌淮锦分明说的是,南绯音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宜安城。此刻,城门口乱糟糟的,他们也不知如何抉择。只要没人反对,对萧承嗣来说就无伤大雅。他看向萧烈,语气尊敬,“皇叔,一个女子不值得你如此,你若不再思量思量?”一边说着,他一边看了眼万里。万里会意,给手下打手势。突然,下方的火圈骤然缩小了一半,南绯音已经躲得很快了,但是衣摆仍旧被烧了一截,露出白皙的小腿,肩膀一侧也沾了点火星,不得不撕开一角。万里冷笑,南绯音用火烧了他巨敕部落,他就建议萧承嗣用火对付她。天道好轮回,他要让南绯音自己尝尝被火烧死的滋味!南绯音狼狈的样子取悦了萧承嗣。他大笑出声,“哈哈哈……自从南家的少爷变成了女子,天下皆知,南绯音,绝色倾城。不知道今日千千万万之人在场,有没有眼福一睹你南绯音曼妙身躯?哈哈哈……”这回,就连最冷静的摇情都受不了,握紧了手中折扇,“我去杀了他!我是天照国的人,杀你们天麟百姓也无妨,最多不过是两国相争,手段卑鄙罢了。”司泽拽住他,“你放屁!南绯音在意的是名声吗?她受这么多罪不就是为了不让这些人死?”司泽望着城墙上的人墙。这些人个个都往后面扭头,泪流满面,南绯音经受的一切,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萧烈脸色苍白,声音加重的喊了一声,“摇情。”摇情看向他,沉默半晌,手掌翻开,掌心出现两枚一指长的铁钉。“萧承嗣,本王自废武功,让我进去陪她。”萧烈道。南绯音在火圈中,火势太大,根本听不到外面萧烈在说什么。火焰隔绝,萧烈又避开了城门的视线,她在火中硬烤着。只能看到萧承嗣面朝城外,背对着自己。萧承嗣说道:“既然皇叔如此痴情,朕从来不会拒绝皇叔的请求。只是这武功,要如何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