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她皱了皱鼻子,是真的烦。赤尔极只当她是挑衅,冷哼一声,“既然你不识好歹,就别怪我不怜香惜玉。走过来!”南绯音听话的慢慢走过去,脚步稳而慢,已经慢慢远离身后的十万大军,相当于只身面对敌方八万大军。就在她离赤尔极的马三步远的位置时,赤尔极的马忽然打了个响鼻,同时南绯音右侧,飞快掠出一道身影,瞬间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然后所有人又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在看到南绯音无事后,又飞快的掠了回去,身影消失,躲了起来。一整个过程就在呼吸之间,把南绯音都看傻了。司泽懊悔揪着荒漠上本就难生存的草,“太紧张了,太紧张了,本座居然失误了。”他以为赤尔极要伤害南绯音,一下没稳住。赤尔极哈哈大笑,“难怪南小姐如此淡定,原来在暗中有人保护。可你这手下着实是蠢,暴露了行迹,已被提防,又如何在关键时刻出手?哈哈哈……”南绯音两手抱胸,懒懒抬眸看他,“是吗?首领大人不常上赌桌吧?这世上有一种赌法,就是将底牌全部摆到对手面前,你看着别人明牌,都打、不、过,好气哦。”说着,她还补充了一句,“然后输了还不敢承认,像小孩子一样叫嚷着你敢赢我,我就杀了你亲爹。赢又赢不了,输又输不……”“南绯音!”赤尔极被激怒,“你少在这里逞口舌之快,现在你的命在我手上!”“是吗?可我说要杀你,就是要杀你!”南绯音说着,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同时,瞬间眼神变冷,手狠狠拽住套马的缰绳往下一拽,把马背上的赤尔极拽得身体前倾。一把小匕首滑至手心,她抬手要去刺赤尔极,然而赤尔极全身盔甲覆盖,处处坚硬。且赤尔极从没有轻敌,早有提防,在南绯音动手的一瞬间,手中长刀挥出,将她逼退。而后往下一刺,南绯音不得不摔到地上,避开这一刺。但是在战场上摔倒,等同于死。赤尔极俯身向下,准备一刀结果了南绯音。南绯音半躺在黄沙之上,也不躲,还冲赤尔极挑了挑眉,赤尔极眉心一跳,眼前瞬间罩出一片阴影。一瞬间,三道人影从三个方向飞快而来,眨眼之间在南绯音面前形成一道人墙。眼神一个比一个狠厉,看得赤尔极全身一抖。赤尔极短刀被折,马腿被砍,心口和腹部各挨了一掌,手心被司泽以手指戳出两个血洞。摇情一向话少,此刻罕见的对赤尔极说了一句,“好好看看,到底是谁蠢?蠢货!”说着,他已是要下杀手,但赤尔极身后的亲兵反应过来,迅速回防保护,正在挣扎之际,南绯音身后马蹄阵阵,黄沙弥漫,十万大军如嗜血浪潮奔涌而来,势要吞没一切。赤尔极摔下马,看清了萧烈那双阴鸷的眼,瞬间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云墨城,如今就是座空城!“南绯音!”他气到手抖,这种被人戏弄的侮辱对赤尔极来说,比死还难受。南绯音懒懒半躺在地上,冲赤尔极笑,“在呢。”然而,这抹笑没持续多久,就被身前三个男人齐齐回头的愤怒和着急压了下去。三人气势未收,把南绯音都给惊着了,放松的身体瞬间挺直。司泽恨不得跳起来打她,“你疯了啊你!你就不怕我们慢一步!那刀,那刀就离你心口一寸不到!你你你你你,你气死我了!”摇情也是脸色发白,“大人,战场上,这种玩笑可开不得。”这两个南绯音还能怼回去。只萧烈,脸色阴沉,阴鸷幽深的眸子望着她,给她看得不敢说话。只能指着赤尔极,心虚道:“抓抓抓……给他,把他给我抓……抓起来。”给我留点面子然而,赤尔极能在云墨城外纠缠这么多年,也并不靠的都是莽夫之勇。他身后的士兵一瞬间涌到身前,盾牌搭起,用自己的生命将他营救了回去。南绯音深觉可惜,可这会已经来不及了,赤尔极被手下层层保护着往回撤。撤退的号角声在战场上疯狂吹响。南绯音身侧黄沙滚滚,十万大军奔袭而去。身前萧烈如一座山一般挡在她面前,黑眸幽深,难以捉摸。沉默许久,南绯音摸了摸肩头被刀刺出的破洞,小声说:“我心里有数的。”她是临时起意,想趁机用自己诱捕赤尔极,她有必须要活捉赤尔极的理由。但是赤尔极太擅长打快仗,巨敕部落本来也就是擅长突袭,打不过就跑的策略,竟让他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