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坤脸上闪过一抹得逞的冷笑,继续道:“余将军,南将军眼看着不行了,他要是死了,那女子岂不是更加无法无天?”“说得对!”余鹏程振臂高呼,“今天必须救人,兄弟们!南将军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你们说,是不是?”人群中,有几百人跟着喊:“是!必须救!”几百个热血士兵跟在余鹏程身后,准备去拿武器,但是在看到旁边南绯音的身影后,瞬间一腔热血被浇灭,耷拉着脑袋跟在余鹏程后面。余鹏程对上南绯音冷漠的眼神,重重咳了一声,给自己壮胆,扯着嗓子喊:“有谁愿意跟着我出生入死的?都站出来!”大约有一百多个士兵,昂首挺胸的站了出来。有几个年纪轻的,还挑衅的看南绯音。然而,方才那话最多的方坤,却躲在其余士兵后面,似乎是因为害怕南绯音不敢站出来。站出来的一百多个士兵对其余人这种临阵逃脱的选择,非常不屑,嗤笑不止。这时,余鹏程指着这一百多人,下令,“全部给我滚去跟烈火军煮饭!”突然被提到的烈火军猛然朝他看过来,吓得余鹏程一抖,改口道:“去给烈火军煮饭!”然后,他把方才那怂恿他救人,却在最后没有站出来的那小个青年拽到了南绯音面前,“少将军,是他!叫方坤。”南绯音打量着那男子。余鹏程是暴脾气,一巴掌接一巴掌扇在方坤后脑上,“把老子当冤大头呢?!啊!老子打不过她不知道啊?怂恿老子送死,老子先打死你,打死你!”“好了。”南绯音开口道。余鹏程立刻乖巧,“是,少将军。”然后,他站到南绯音后侧杭滨旁边。杭滨笑话他,“要不是少将军提前跟你说,你还不是要当这个冤大头。”余鹏程一脸得意,“那将军也没找你演戏啊,一看你就没这天赋。”杭滨:“是,毕竟谁都知道你有勇无谋,你被人怂恿,合情合理。”余鹏程:“老子迟早要跟你打一架!什么左将军,空有其名!”南绯音回头扫了两人一眼,两人瞬间噤声,眼观鼻鼻观心,站着不动。方坤见势不对,解释道:“少将军,我也是一时冲动,南将军真的有危险,我心急才那般,求少将军责罚。”余鹏程在后面吼了一嗓子,“上次也是他。”余鹏程望着南绯音的背影,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一个小姑娘这么厉害。从她来到军营吹响号角,敌人的每一步都在她的算计下,有出入却并不影响全盘谋局。南将军被挂在树上时,南绯音就找他和杭滨私下谈话,一石二鸟抓内奸。这份谋略和镇定,别说他,就是南将军,说不定都比不上。亲爹命在旦夕,十万将士群情激奋,一不小心就会群起攻之,她却一点不慌。余鹏程这回是心服口服。南绯音直勾勾的看着方坤,直看得他心底发虚,冷汗直冒。“少将军饶命,属下真的,真的只是一时冲动。”南绯音终于收回压制力十足的视线,淡淡道:“看好他。”然后一边往手臂上扣护腕,一边抬眸看了眼南无洲。随后从旁边的武器架上取下一把长枪,身手利落的翻身上了马,脊背挺直,声音沉冷,“刚刚喊着不怕死的,都跟我出去救人!”一群以为南绯音真的打定主意不救人的士兵都愣了一下,然后一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少将军万岁!”所有人,或忍耐,或憋屈的热血,在这一刻被点燃,都不需要点兵整队,每个人自发有序的各归其位。只几个呼吸的时间,南绯音身后兵马林立,全部抬头挺胸,望着她的背影,随后又齐齐跟随她的目光,望着挂在高树上的南无洲。大抵是听到动静,南无洲虚弱不堪的睁开双眼,望着远处整齐列队的军队,浑浊的眼眶蒙上一层水润。南绯音手持长枪,白马红衣,凛声开口:“开城门!”面对荒漠一侧的城门是防御,又高又厚,缓缓打开时,外面的黄沙顷刻扑面而来。南绯音催动飞雪带兵出征,出城门时,看到地面站着的萧烈,侧了侧眸。是萧烈亲手给她开的门。萧烈眼眸温柔,望着她如闪电一般自身前窜出。司泽看着他那死样子,刚要张口损他,萧烈突然飞身而起,上了哨塔,离开了原地。司泽还没反应,肩膀突然被人抓住,摇情带他飞上了哨塔。下方,南绯音身后十万兵马尽出,马蹄声不绝,地面震颤不止,扬起的灰尘比人都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