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身入乱局,谁都想坐收渔翁之利,难辨敌友。就看谁能赢到最后。南绯音眯了眯眼,“还有那燃烧的尸体和受人控制的百姓,真是好熟悉啊。”一个阴羽罪的杰作,一个出现在宜安城,后续被萧承嗣带走。皇宫暗道又是萧承嗣与阴羽罪的合作。如此种种,她真的很难不多想。萧烈看着南绯音垂落下来的手,一点点挪过去要碰,在即将碰到之时,一声声惊讶悲痛的呼喊着“将军”的声音,在整个军营响起。南绯音顺着所有人的目光看过去,荒漠最高的一棵树上,南无洲被吊挂在上面,双手被缚,身体悬空,全身鲜血淋漓,生死未知。“巨敕部落,荒漠獠牙,果真是睚眦必报。”南绯音面无表情的看着南无洲。她挂了赤尔极的儿子,赤尔极就挂她这个爹,真是公平极了。不过在她这里,她定的公平才叫公平。赤尔极可以死儿子,她不能死爹,虽然是个便宜爹,但这关乎面子问题。南无洲悬挂上去没多久,脚下就被堆上木头,燃起火堆。火焰烤着他的身体,不出一日,他就会被烤干而死。也就是说,南绯音要救人只能在一天之内去救,对方必定有埋伏。且她还不能不救,因为南无洲的十万大军都看着的。“是学聪明了,还是有人指点啊?跟我玩手段。”南绯音眼底闪过暗芒。这么明显的坑。要不还是让南无洲死了吧,她丢点面子也没什么。美若天仙,心如蛇蝎宜安城,皇宫。萧承嗣正在看苏雨婷传来的密信,看着看着,眉目间露出喜悦,“南绯音,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李顺,拟旨,朕要召集各地封王,诛杀南家满门。将此密信前半段誊抄,送到各地封王手中,他们自有决断。”萧承嗣看着门口,自从上次南绯音怒闯御书房给了他两巴掌后,御书房的大门平日就只开一方半人高的小窗。从他的视线看过去,也只看那一方天地。“如今全天下都知道皇叔被南家的女子迷得神魂颠倒,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记了。如果南绯音犯下屠军之罪,其父又负有欺君大罪,如此情形,南家必反,封王们定会带兵回援宜安城,与朕共诛南家父女!”萧承嗣激动得呼吸急促,他仿佛已经看到南绯音被大军围剿,万箭穿心而死。最好是他那皇叔与其一同殉情,他会给他们留一段佳话在世。“皇……皇上,屠军之罪天下诛之,南小姐真会这么做吗?”李顺从未见过萧承嗣这般疯魔的模样,说话都不敢大声。萧承嗣冷冷勾唇,“无妨,只要有这个消息,就有理由让南绯音被群起而攻之。就算她到时候没杀,她与各封王相对,朕总能治她个以下犯上之罪!总不能这群老王爷们,带着大军来,什么也不做就回吧。”他就是要借势彻底杀了南绯音。他是皇帝,各地封王不管他如何治国,但是绝对要保证萧家皇室的地位。他只要摆出证据,证明南绯音想谋朝篡位,自然有人替他除去障碍。毕竟,南绯音是个女子,又不是儿子,也没有继承兵权一说。他要杀她,就不会被怀疑是为了南家兵权,也就打消了各地封王们以为他想收拢兵权的顾虑。如此考量之下,多数人都会选择杀了南绯音这个无足轻重的角色。“陛下英明。”李顺恭维道。“拟旨送出后,把齐深给朕叫来,该他真正认主的时候了。”萧承嗣吩咐道。“是。”八匹快马自宜安城飞奔而出,带着圣旨朝着不同方向奔去。其中一个方向的传旨官,在出城二十里后,却被人截住,蒙住眼睛拖到一处山坳,怀里的圣旨被人拿出来看。“何人胆敢截获圣旨?信不信砍了你的脑袋!”传旨官怒声质问。回答他的却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声音,“绑起来。”声音稚嫩还带点软糯和娇憨,这人是个聪明的,竟然一下就叫破了对方的身份,“风家小姐?”风若绮皱眉,看完圣旨眉头皱得更紧。她把传旨官扔在原地,拿着圣旨跑回临王军的驻扎地,找了个跟了她爷爷多年的老将,“杨爷爷,麻烦您跑一趟,这道圣旨是往东南凌家送的。你要告诉凌王爷,我爷爷死在了皇宫。”被称作杨爷爷的老将名杨固,本该跟其他老兵一样告老还乡,却因为无父母无子女,坚持跟着临王。临王也念旧情,去哪里都带着他,以免他在军中因不受重用而被欺辱。如今风若绮唯一信任的人,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