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绯音一下愣在原地,随后把那小孩儿抱起来,冲罗川得意的挑眉,“看,有人说信。”“一个小孩子……”“小孩子怎么了?罗大人是生下来就这么大坨的?”南绯音冷言打断。“你……”罗川真的不想再跟南绯音说话,看向齐深。不远处的高楼上,司泽看着这边,不满的撇嘴,“宁愿抱不认识的小孩儿,都不让我亲。”千洺安无奈,“念叨一路了,待会你逼着让他给你亲一下就是了。”“哼。”千洺安静静看着南绯音的身影,周围那么多人,但是无论何时,总是一眼就能注意到南绯音。“真难得,官怕他,民却不怕。”千洺安轻声道。司泽不理解,“那怎么了?”千洺安放松的靠在窗边,拉长声音,“小和尚啊。你可知,史书言明,让官员惧怕,而百姓亲近的,从来都是一代明君。”“什么明君?那是别人没惹到他,你找个平民百姓放狗咬南绯音,你看那百姓怕不怕他。”千洺安失笑,“是,都是你的理。”南绯音面对齐深,也是张嘴就是刀,“齐丞相这是想说什么?周家家产就这么多,你总不能让我自己往里填补。”齐深扯了扯嘴角,“不敢,只是皇上命我提醒南少爷,兵权尽早上交为好。”南绯音把那小孩儿还给前来寻找的他娘亲,说道:“什么兵权?我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官,哪来的兵权?”“南绯音,你睁着眼睛说瞎话,你把我们当傻子吗?!”罗川终于忍不住了,大声道。“你是不是傻子我不知道,但是,家产、兵权,我没有。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没有。”罗川恨得咬牙切齿,他不敢得罪南绯音,他带的官兵绝对不是烈火军的对手。看到烈火军,他心中实在气急,阴阳怪气的出声,“一群败军之将,我呸!跟一个主子死一半,再换个主子,还得死一半!”所有烈火军纷纷变了脸色,两年前的那件事,是他们所有人心底的痛。林晨咬着牙,但是南绯音不下令,他们绝不会乱动。两局对阵,最忌被言词激怒。但这一次,林晨真切体会了南绯音与萧烈的不同。“愣着干什么?骂不过还打不过吗?!”南绯音指着罗川,“今天我让你走着出这条街,都算我南绯音无能。”罗川立刻躲到齐深身后,“南绯音,你敢当街殴打朝廷命官?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周鹤,我清白世家,你无缘无故打我,你眼里还有没有律法?!”南绯音冲他展颜一笑,嘴里吐出一个字,无比冰冷,“打!”断剑重铸“你们干什么?你们敢!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啊!”罗川话没说完,鼻梁就挨了一拳。这帮烈火军以前是真刀真枪杀人,这两年又是扛锄头卖力气种地,拳头比一般人痛太多。偏偏他们又不是地痞流氓打架,非常有章法。哪怕罗川躲在齐深身后,但是拳头全落在罗川身上,齐深稳稳当当的站着。一旁的官兵不知所措,罗川是新官上任,上一任户部尚书才被南绯音给整死,他们也不敢动。于是,就变成了单方面的群殴。很快,林晨一声令下,“收兵!”所有人停手,迅速退回原位,脚步声铿锵有力。罗川躺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喊,被打得鼻青脸肿,站都站不起来。“南绯音……哎哟,我一定要在皇上面前弹劾你!”罗川声音蚊子似的,疼得直抽气。南绯音一步步走过去,俯身看着罗川,“罗大人,知道为什么打你么?”罗川勉强睁开一半肿痛的眼睛,破口大骂,“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个当将军的爹,就欺负我们这些没背景的人吗?谁不知道你南少爷无法无天,连律法都不放在眼里,我哪里知道哪里惹到你了?”说着,他竟开始大哭,“没天理啊,当街打人没人管,下一次就该杀人啦。”围观百姓凑近看热闹,却没有一个同情罗川。南绯音做事不低调,每次都大张旗鼓的,谁都知道她将好几个大官拉下了马。但是有几个官员忍不住了,出声道:“南少爷也收敛些吧,都是同朝为官,何必这么咄咄逼人?罗大人又没骂你。”“就是,南少爷自己霸道就算了,难不成别人的事都还要事事都管,那街头骂街也请你出来主持公道算了。”“差不多可以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啊南少爷。树敌太多,以后的路可难走。”有人开头,就有更多人的开始指责。烈火军的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有点后悔,他们下手太狠了,好像给南少爷惹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