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在淤青处倒上冰凉的药油,随后灼热的掌心贴上去,揉搓的力度刚好合适。南绯音舒服的吐了口气,反正只是腰上,战场从来不分男女,伤能好最重要。然而,她一颗心刚放下来没一会,又再次提起来,吓得声音都变形了,“你干什么?”萧烈在脱她的上衣!这个禽兽!幸好她反应快,不然就暴露了。萧烈被她巨大的反应惊了一下,微微挑眉,“本王记得还打了两拳你的后肩,不用上药?”南绯音简直要气死,这厮还好意思说!“不用!不疼!”南绯音恶狠狠的拽过被褥盖住腰,“我要睡了。”萧烈这回竟也没说什么,直接出了营帐。南绯音迷迷糊糊的睡着,被离焰喊醒,“南少爷,南少爷?你还好吗?”南绯音睁眼看他,“你觉得呢?你主子病得不轻,赶紧给他找个大夫,最好往脑袋上敲两棍子。”离焰尴尬的笑了一下,“那个,南少爷,我也不知道我猜得对不对,但是我家王爷现在的样子,好像两年前镇守云墨城时的模样。”南绯音想到萧烈的病,一下清醒,“是那次事情之后,还是之前?”那次让萧烈损失惨重的云墨之战,对于萧烈来说,几乎改变了他整个人。离焰肯定的回答,“之前。”只有那个时候,战无不胜的王爷,才会拥有那样坚定无畏的眼神。南绯音啧了一声,“那可难办了。”如果萧烈如今的状态是两年以前,那他就是还没有经历过失败,高高在上的王爷,攻无不克的战神。那样的萧烈,必然是个掠夺成性的男人。如果她不是因为之前跟萧烈相熟而退让几分,以萧烈现在的性子,他们一定会硬碰硬到底,最后只能是两败俱伤。而她这手脚上的镣铐,现在看来也就不足为奇了。她对萧烈来说是个变数,以萧烈现在那种强势的控制欲,一定会把她控制在身边。南绯音仰面躺着,她能不能把萧烈打回八岁?十六岁也行。现在的萧烈,实在太讨厌了。“对了,小和尚呢?”南绯音问:“慕右呢?找回来没有?”“哦,回来了。不过千洺安受了重伤,司门主在照顾他,慕右在……在被我家王爷审问。”“什么?他有病吧!”南绯音蹭了一下坐起来。想了想,又有点泄气,“他还真是有病,他审问慕右什么?”离焰:“我路过听了一耳朵,好似跟南少爷您有关,但是再多我就不知了,王爷不许留人。”“萧烈真是个疯子。”这时,司泽突然往营帐里伸进一个脑袋,看到南绯音忙进来,后面还扶着脸色苍白的千洺安。“我听南将军说萧烈把你锁起来了,他要干什么?”司泽拽了拽铁链,“能开。”“别动,你现在把这条锁链开了,他下回就能给我上更结实的。”南绯音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司泽,又看看千洺安,“昨晚没事吧?”千洺安点点头,“回大人,无大碍,休养几日便好。”“嗯。”她抬手狠狠指了指司泽,“再有下次,人家让你跟着走你就走,我就把旺财炖了!”司泽很委屈的喊:“祸不及狗!”美男计,本王很受用南绯音不理他,手肘撑在腿上,支着脸,“得想个办法让萧烈自己给我开锁。”“哼,怎么可能,萧烈就是个疯子。南绯音,你还是跟本座在一起吧,我绝不会这样对你。”司泽不忘挑拨。千洺安抬眸看他一眼,又垂下眸子,脸色因重伤而苍白。他给司泽的解释是吃了暂时提升内力的药,才吓住了永静,现在反噬得厉害,短时间内都形同废人。所以司泽不管去哪都带着他,生怕永静再回来寻仇。慕右跟着萧烈进营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他家少爷手脚带着镣铐,盘腿坐在床边捧着脸发呆,床铺下面坐着三个人,正在……推牌九。“诶,你输了你输了,今晚你去给萧烈下药。”司泽把离焰面前的牌往回一搂,“就是你了。”离焰后脖颈一凉,抬眸对上自家王爷的视线,瞬间心也凉了。“王……王爷。”萧烈缓步走近,无视了三个人,垂眸看着南绯音,“南公子看起来很适应。”南绯音没好气道:“不适应你能放了我?”萧烈:“不能。”说着,他看向司泽,“你在这里做什么?”南绯音对司泽的说法是萧烈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所以司泽只当萧烈是失忆。心里还在窃喜,那正好。他虽坐在地上,却不妨碍他昂首挺胸,声如洪钟的告诉萧烈,“我是南绯音的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