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静问:“怎么了?”“有人。”黑衣人简短回答。但是周围一片漆黑,这一片沙漠是没人居住的,今夜无风,但是地面的细沙却被一点点卷离地面。四周静得能呼吸可闻。突然,司泽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定睛一看,是一柄折扇。飞旋而来,打在一圈黑衣人的心口,只简单一把折扇,却将这群连永静都无比尊敬的黑衣人打得满地哀嚎。下一瞬,一道身影腾空而来,接住飞旋回来的折扇,唰的一声扇面打开,抵在永静喉间,杀意比刀刃更锋利。“把他给我。”男人的声音冰冷。司泽目瞪口呆的看着对面的男人,“千洺安?”这功夫,有这功夫会被千家人欺负?!千洺安看他一眼,“不用怕,过来。”永静很识趣,眼前这个男人,比南绯音身手还好,也比南绯音冷血。他不敢妄动,松开了司泽。司泽觉得自己今晚像个藏宝图,一直有人在抢他。不过,还挺有意思的。看起来好像大家都很在意他的样子,小少年抿唇偷笑了一下。永静见过千洺安,但是他当时只是看着气质斐然,容貌出色,更像个富家翩翩公子。绝没有这会的冷血无情,那双笑眼此刻像是浸在冰里,真真的视人命如草芥。永静看着伤了一地的黑衣人,不敢说话,只警惕的盯着千洺安。千洺安捏了捏司泽的后脖子,道:“太晚了,睡一会。”“啊?”司泽还没明白过来,就晕了过去。千洺安收起折扇,弯腰将司泽打横抱起,将他抱到一棵树下,又脱下外衣给他披上。才淡淡开口:“出来吧。”王爷与南少爷又打架了“哈哈哈哈……”一阵阴冷的笑声由远及近。千洺安回头,身后已然站了一人。红发黑衣,暗红花钿。“摇情啊摇情,原来你看上的不是南绯音,是这小和尚。本君竟然看走了眼。”永静大吃一惊,“摇……摇情太子!”对啊,他怎么忘了,折扇为剑,鲜血为墨,书写摇情。摇情太子就是一柄折扇为武器。可是摇情太子怎么会在天麟国。永静久久震惊。千洺安冷冷看了永静一眼,“管好你的人,否则本宫不介意杀人灭口。”“这有什么?不如本君将他舌头割下来献给摇情太子,如何?”阴羽罪脸上皆是戏谑,似乎觉得一切都很有趣。千洺安冷冷看着他,“这局本宫入了,修罗主有胆子就来。”阴羽罪看向睡过去的司泽,“就为了这个小和尚?”“与你无关。”“如果是为了他,本君可不想与你摇情太子作对,只要你不帮萧烈,本君就不动他,如何?”千洺安始终冷漠,“有本宫在,你以为你动得了他?”“摇情!”阴羽罪脸色一下冷下来,“你别得寸进尺!”“本宫没有杀了他,已经是给修罗主面子。”千洺安看了眼永静,又道:“阴羽罪,这一次本宫放过他,下一次他再出现,我会让他,脱、胎、换、骨。”最后四个字,千洺安一字一顿,显然决心已定。永静抖了一下,望着不远处对峙的两人。怎么可能是摇情太子,摇情太子不长这样啊。这两人,谁也不敢动谁。三足鼎立的局面,就是互相制衡。阴羽罪眼睁睁看着千洺安抱着司泽离开,饶有兴味的啧了一声,“看看,旁观世人悲欢离合,将自己置于局势之外的摇情太子,如今主动入了尘世,可真是太有意思了。”“摇情啊摇情,你不是看戏吗?不是冷眼看生离死别吗?不是觉得本君报复世人乃幼稚之举吗?这下,本君真可以期待,当那生离死别落到你头上时,你会如何?”夜幕依旧漆黑,四周依旧寂静。阴羽罪转向永静,“短期内不要再去找他,你承不起摇情的怒火。萧烈的事做得不错,让他疯吧,他早就败了,就看南绯音会不会杀了他,杀了本君倒是可以好好看戏,若是不杀,本君还有后手等着南绯音。”“主君,那我?”永静问。“滚回天照国,用你的名望吹捧一番摇情,然后再让天照国的消息传到天麟,要让天麟的人知道,摇情太子举世无双,迟早一统天下,最好能传到南绯音耳朵里,明白了吗?”“明白。”……千洺安抱着司泽在一处墙边坐下,四周无人。他久久的凝视司泽的睡容,抬手捏着司泽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如同欣赏什么名贵珍宝一般,从额头看到嘴唇。眼神却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