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这个时候离开,定然会引人注意。永静抬眼,视线一一在萧烈、南绯音、司泽和千洺安脸上扫过。没办法,在这么多人中,这四人有种奇异的夺目感。无论是谁,都不会忽视这几人的气质。只是在看到司泽时,永静皱了皱眉,眼神里毫不掩饰厌恶。司泽咬了咬唇。南绯音微微眯眼,往前一步挡住司泽,两手抱胸冲着永静抬下巴,“你谁啊?”南无洲不赞同的看她,“音音,不得无礼,这是永静大师,是世外高人。”“呵,世外高人我见多了。”南绯音露出跟永静一样毫不掩饰的厌恶。她一大家子在别人眼里都是世外高人。她抬手搭住司泽的肩,“小和尚,走了。”她就是见不得永静用那种眼神看司泽,好像他是什么令人恶心的东西一样。南绯音捏了把司泽的脸,“这长头发的小和尚,多可爱啊。”司泽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任她捏来捏去。最后忍无可忍,“南绯音,你在揉面团吗?!”南绯音哈哈大笑。这时,永静突然出声,“阁下身带帝王之气,乃天命之人。”南绯音停下脚步,远远看着永静,“你说我?”永静高深莫测的点点头,“正是阁下。”一般人听到这样的批言,心中都会暗喜一番,永静早已摸透人心,也知道如何建立自己在别人心目中的印象。可他偏偏碰到的是南绯音。脾气上来把她夸上天都没用,嫌弃道:“要你说,我本来就有。”永静高深莫测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见过自大的,没见过自大到说自己有帝王之气的!南无洲也是头疼,默默扶额。管不了啊,他偷瞄了眼萧烈,只见萧烈还点点头,一副甚为认同的模样,更是没眼看。九王爷怎么这么纵容音音?南绯音翻了个白眼,揽着司泽转身走了。等走远了,她偷偷问萧烈,“萧烈,你是不是有事找他帮忙?你去跟他说,你跟我不熟,别影响你的事。”萧烈挑了挑眉,“小南将军,本王可是跟着你走的,现在你要跟本王撇清关系,晚了点。”“你叫我什么?”“小南将军。”萧烈勾了勾唇,“或者……音音?”司泽第一个跳脚,“恶心!”千洺安低头笑,默默点了点头。萧烈看了司泽一眼,道:“本王无事求他,安心吧。”昨夜已见过了永静,可他提出的条件,却是要带司泽走。萧烈拒绝了永静的要求,便也就无事找他了。主帐内。永静细致的给南无洲把了脉,说道:“确有中毒迹象,但看着又似癔症,将军心浮气躁,多半源于此,最好检查下饮食,再配上老衲开的药方,定能药到病除。”南无洲十分感激,“多谢大师,劳烦大师跑一趟。”永静微微一笑,“不瞒将军,老衲先前不愿来,并非是故意。老衲正夜观天象,发现星辰散落,以此测算天命,知天下将乱,唯一人能破此乱局,老衲正在寻找此人,正好寻到了云墨城。”南无洲也不是傻子,一下警惕起来,“大师说的,不会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吧?”“正是令公子,小南将军命属紫薇,天生帝王之相,若得贵人相助,必能成就一番事业。”南无洲身为将军的气势一下回身,目光如炬的看着永静,“在下感激大师出手相助,只是什么帝王命相,大师莫要再说了。我儿不过是受家族荫蔽,方活得潇洒几分,绝不会有什么命属紫薇之说。”永静倒是不慌不忙,“老衲知道将军顾虑,只是令公子无论如何,身边留着个十世祸害,总归不是好事。”南无洲不解,“大师说的是?”“司泽,法号莲华。就是方才令公子带走的少年。将军,此人生性为恶,命属恶灵邪神,迟早会害了令公子,还请将军将他交给老衲,以佛法净其心智。”南无洲倏地握紧椅子扶手,“你说……你说他叫什么?”永静正要回答,营帐门突然被掀开,南绯音带着司泽千洺安还有萧烈走了进来。“老和尚,我的人你也敢背地里动手脚,我娘可没教我尊老爱幼,她只教我,为老不尊者,杀。”南绯音冷着脸,就知道这老秃驴不安好心。“瞎说什么?你娘走得早,哪里教了你这些?坐下!”南无洲说道。南绯音撇撇嘴,拽着司泽不撒手,“小和尚,坐!我看今天谁敢带你走!”千洺安上下打量着永静,眼眸晦暗不清。永静仍旧一副高人模样,转了转手上的佛珠,道:“阿弥陀佛,小南将军尚不知前因后果,你身旁的人天性邪恶,生下来就不哭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