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玉?跟黎若若有关系吗?”南绯音问。慕右答道:“没有,黎玉出身贫寒,与宜安城的黎家没有任何关系。”事实上,南将军不收黎玉,就是见他好大喜功,太过急功近利,所以晾他一年,让他多磨炼心智。然而,他却拜入了周家。如此,便也就不好再入南将军手下。南绯音点点头,“明白了,可以得罪。”慕右:“……”倒也不能说不对。不过这么简单粗暴就把人际关系归类的,他也是第一次见。萧烈为避嫌,早已带着侍卫立于萧承嗣一侧,一副看好戏的神色,看着南绯音这边。南绯音慢悠悠地从轿子里出来,周围包括萧承嗣都穿着劲装,骑着大马,只有她带着的几个人站着。看起来像是被一群人围了似的。“南绯音,马都不会骑,你还敢去打猎?回家把你的乐妓面首找回来玩吧,你仗着大将军的家世在朝堂胡说八道就算了。但打猎可是要看真功夫的,别到时候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周良嗤笑着,一脸不屑地从上到下打量南绯音,发出讥笑的声音。黎玉也跟着附和,“周兄,你这话说的,南少爷可厉害着呢,你看他这张细皮嫩肉的小脸,指不定进了晴雨山就能勾上哪个护军,打起猎来比你我还要轻松。你我要卖力,人家卖笑就是。”司泽手指有点痒,小声在后面问南绯音,“我真不能杀人吗?”“不能。”南绯音头也不回的回答。这时,萧承嗣的呵斥声传来,“阿音不会就不会,坐轿撵上山就是,休要多言。”黎玉和周良揶揄的互相对视,齐齐拉长声音,回答:“是,皇上。”其余对南绯音不了解的武官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萧承嗣这番看似维护的话,分明就是在将南绯音当成了脔宠在对待。(脔宠:男妓。)哪个皇帝会对自己的臣子如此忍耐?只会对自己的私人脔宠不要求任何,只需会讨好就是。南绯音被气笑,不禁再一次想,萧承嗣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她手指在轿子扶手上轻敲两下,懒洋洋的开口:“谁说我不会骑马?”这话又将准备出发的众人注意力吸引过来。周良和黎玉没忍住笑出了声,刚要出言嘲讽。只见南绯音足尖发力,朝着黎玉的方向靠近,随后借力腾空,抱住黎玉坐下马的脖子,翻身而上的同时,一脚将黎玉踢下了马。她抢了黎玉的马,双腿一夹,逼得马前蹄腾空,嘶鸣不已。离她最近的周良正要出声斥责,忽然见南绯音冲他微微一笑。不等他想明白这抹笑的含义,南绯音驾着的马前蹄高抬,她几乎整个身体都后仰,眼看着她就要被马甩下去的时候。那马后蹄一蹬,竟就那样从周良头上跃了过去,周良目瞪口呆,都来不及反应。南绯音从上面往下看,冲已经看傻的周良眨了眨一边眼睛,勾起一边嘴角,露出坏笑。然后脚从马镫上松开,飞跃过人的同时,一脚踹在周良脑门上。力气太大,把周良踹得眼前一黑,倒栽着从马上栽下来。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南绯音操纵着马落地,在原地转了两圈,就将马稳住。她懒懒向前俯身,整个人趴在马背上,一脸歉意,“真对不住啊周……周什么不记得了,我这也不太会骑马,不小心踢到你了。不过我又不会骑马,想必你不会怪我的吧?”周良捂着脑袋,又晕又疼,一听南绯音说话,又气得眼前发黑。不会骑马?不会骑马的人原地就能纵马飞跃?!不会骑马的人敢在控马途中松开马镫?!不会骑马的人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操控别人的马?!要知道,他和黎玉的马都是精挑细选,跟马同吃同住好几月,才驯得的独一无二的烈马。除了主人,这种马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上身。周良呼吸粗重的盯着南绯音趴在马背上那副从容慵懒的模样。“南绯音,你耍我们?!”南绯音一脸无辜,“啊?这么明显吗?竟然被你看出来了,真可惜。”她露出一抹坏笑,话音一转,“可是,你又能奈我何?”她看向同样被她踹到地上的黎玉,翻身下马,道:“你这马不太好驯呐,一点都不听话。”说着,她手在那马的头上摸了两下,随后马鞭在马屁股上一抽。黎玉的马就慌不择路的冲向萧承嗣的方向。萧承嗣身边御林军无数,但终究是常年护卫皇宫,马术不精,黎玉的马又受了刺激。一匹马四处奔腾,搅得全场人仰马翻,萧承嗣的马被惊,险些把他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