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擦了擦手,小心翼翼的收起一叠银票,“多谢客官,多谢客官。这是你们的包子。”萧烈伸手接过包子,道:“日后南少爷若没来买包子,你便着人送到九王府,他爱吃。”“九王……”大爷膝盖一弯,就要下跪,被萧烈稳稳握住手臂,冲他轻摇头。“好嘞好嘞,草民记得了,送九王府。”萧烈拿了一个包子给南绯音,剩下的递给离焰,让他分。司泽还在跟千洺安嘀嘀咕咕,“是我算错了?怎么可能是八百两?!”千洺安正给他解绳子,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没算错。”司泽:“那为什么没有人质疑南绯音?”千洺安:“因为有人试图颠倒黑白,你何必纠结,又不要你花钱。”这时,包子铺的大爷突然扬声喊道:“单少爷,又逃学了啊?”众人看过去,单衡捧着两本书,正偷偷摸摸地挨着墙根走。被大爷喊,立刻用书挡住脸,跑到包子铺前,“王大爷,您能不能别每次我逃学的时候就喊我?”王大爷呵呵的笑,拿了两个包子递给单衡,“下次不叫了。”单衡咬了口包子,“您上次也这么说……”说到一半,他看着包子铺另一头的一堆人,视线落到南绯音脸上,惊喜道:“音哥!你也逃学了?可我今晨就没见着你,你买包子?不用给钱啊,这一条街都是我们家的。”王大爷一听,忙把刚才收的银票拿出来。单衡一看也吓一跳,“八百两?”王大爷:“……是,买了二十个包子。”南绯音正吃着,闻言问:“有什么不对吗?”单衡摆摆手,“哦,没有,我尝尝四十两一个包子什么味道,诶,你想怎么花怎么花,最近风声紧,过几日我再送二十万两到你府上……唔唔……”南绯音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小声说:“这件事我们私下讨论,别送府上,换个地方。”她拖着单衡往前走,不准单衡说话,自己不停说:“什么四十两一个包子,我是不是被骗了?什么包子这么贵,总觉得哪里不对。”单衡咽下一口包子,“没什么不对,只要好吃,喜欢吃,多少钱都无所谓。要不我让我大哥将这条街的包子全部调到四十两一个?”不等南绯音震惊完,他自己先否决了,“不行,大哥说了,不可以随便影响通用货品的价格,要保持稳定。”这句话南绯音很懂,她一向在意的都是价格的稳定。她要记太多东西的价格,比如兵马粮草,武器冶炼,征兵赋税,等等,她都记着。反而是这种平日里不常接触的日常货品,她还真记不具体,总之有浮动自然会有人上报。千洺安看着前面两人脑袋凑一块嘀嘀咕咕,笑道:“这两人还真是绝配,一个一个子儿都要掰成两半花,偏偏算了一手糊涂账。一个算账精明,却一点不在意钱财,偏偏还凑一块了。”说着,他余光去瞥萧烈,瞥到一半忽然看到一个身影,眸底瞬间冰冷一片。视线之内,那抹身影正趾高气扬的冲他而来。萧烈做的正是上午,这条街已没有清晨那般热闹。南绯音一眼就注意到擦肩而过的男人。长相凶恶,身材微胖,身后带着两个打手,直奔她身后去。走了两步,就听那汉子嚷嚷:“千洺安,你个小杂种,还敢回来宜安城,老子小时候没把你打死,你自己找死来了是吧?”阮大阮二本能地要上前相护,被千洺安眼神阻止。他皱了皱眉,喊了声:“堂兄。”“谁是你堂兄,你个婊子养的狗杂种,老子是不是告诉过你,你敢来宜安城,老子就放狗咬死你!你还敢来!现在长得人模狗样,小时候是怎么跪在我面前学狗叫的啊?啊?来,跪下再学一个,快点!”那壮汉大步走到千洺安面前,抬脚就要踢他。千洺安没有要躲的意思,看起来很是忌惮这个堂兄。司泽皱着眉,他最讨厌管别人的家务事。这时,南绯音喊了一嗓子,“小和尚,你就看着!”司泽啧了一声,在那壮汉的脚即将踢到千洺安身上时,一脚将人踹了出去。连带着壮汉带来的两个小厮,都被撞得飞出去老远。踢完,他有点别扭的对千洺安说:“我,我不是故意要插手你的家务事啊,不过本座既然管了,若是他再找你麻烦,或是用别的事威胁你,你告诉我就是,我管到底。”千洺安看着他,艰难说出两个字,“多谢。”司泽撇撇嘴,“最烦管别人的家务事了,扯都扯不清。我警告你,本座动手的时候,你最好别求情,不然连你一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