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阿音,这件事朕交由了你,你觉得现在该如何处置?”萧承嗣问道。萧烈在左思指控他的时候无动于衷,百官议论附和的时候神游天外。却在萧承嗣说话时,抬眼看了他一眼。萧承嗣一时间后背紧绷,却只能当做不知,看着南绯音。南绯音挺直脊背,答道:“我觉得左公子说的很有道理。既然九王爷有嫌疑,人命关天的事,自然是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左思一下愣住了,方才还胸有成竹的几个官员也愣住了,一脸茫然。南绯音几次在朝堂上出风头,背后都有九王爷的身影。任谁都会觉得,这一次南绯音一定会偏帮九王爷。没想到他却……所有人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萧烈,只见他仍旧斜斜支着脑袋,一直看着南绯音的身影,面具遮挡之下,看不清楚喜怒。百官彼此对视,纷纷猜测这两人是不是闹掰了。若是闹掰了最好,利用九王爷之手除掉南绯音,更加省力。暗流在各怀心思的皮囊之下涌动。萧承嗣也很不解,“阿音你同意今晚皇叔被关天牢内?”“同意啊,为什么不同意?我可是清官,公私分明的那种,有道理的当然要同意啊。我又不是左礼,是非不分地一定要帮着梁文皓,结果被老天爷收了,啧……对不起啊,死者为大,我失言了,失言了。”南绯音一脸我在认真反思的严肃。左思气到不知道该说什么,整个大殿一下子安静下来。都以为今天南绯音又要怼天怼地怼空气,没想到他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安静中,南绯音看了一圈懵逼的脸,笑了一下,“不过有件事我要提醒皇上,九王爷今夜被关天牢,无论外面死不死人,其实都无法证明九王爷有没有罪。但是有一点,九王爷很可能会在天牢内遭遇不测。”“怎么可能?”萧承嗣立刻反驳。南绯音翘了翘唇角,“不可能?梁正和梁直怎么在天牢里暴毙的,皇上查出眉目了吗?上回九王爷可也险些遇害。”她装模作样地叹口气,“不过也没关系,叔叔这种亲戚,死了就死了,风光大葬即可。就是不知道九王爷的府邸能不能卖给我,我扩个后院……”“南绯音你大胆!”萧承嗣怒拍桌子。每一次南绯音上朝,他都要被气得半死。李顺忙上前给他顺背,同时小声道:“皇上息怒,奴才说的没错吧,南少爷他是失心疯了,九王爷面前都敢胡言乱语。”萧承嗣缓了两口气,命令道:“皇叔是朕唯一的亲人,无论如何朕也会保护好他。天牢之言不可再说了,你再想想别的办法。”“嗯……那这样吧,皇上。左公子指控九王爷是杀人凶手,不如让九王爷今夜暂住左府,让左公子守着,如此他也能放心了。”左思立刻反对,“那若是九王爷把我也杀了怎么办?”南绯音一脸无辜,“能怎么办?他杀你还用挑日子吗?你觉得他现在杀了你,你能怎么办?”左思:“……”他咬着牙,挤出来一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有道理!”南绯音打了个响指,“所以今日我们才能在此讨论如何处置九王爷,若非如此,谁又能管得了九王爷杀谁呢?”众人再次沉默,说来说去,也没人说得过这位能把人气昏头的南少爷。“各位,现在呢,是既要关九王爷,又要保证九王爷的安全,只要做到这两点,关哪里都行,我都没意见。”南绯音一副我非常大度的样子。“南……”萧烈刚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南绯音冰冷的声音打断,“九王爷也没有意见,对吧?”萧烈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指尖在椅子扶手上点了一下,“……嗯。”李顺忙给萧承嗣使眼色:皇上,你看,失心疯啊,严重着呢!九王爷都不敢惹,这年头谁敢惹疯子啊。萧承嗣想了想,道:“既然这样,皇叔就交由你来照顾。南绯音,去兵部领几个人手,今夜皇叔住你府上,你务必保护好他,就这么决定了。”南绯音一脸不情愿,“哦。”一直到南绯音跟萧烈离开大殿,众人才反应过来,他们费尽心思,似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但没把九王爷关进大牢,连南绯音的嚣张气焰也没灭掉。两人怎么来的,怎么回去。“竹篮打水一场空。”南绯音啧啧直叹,“真惨呐。”萧烈轻笑出声,“倒是聪明,懂得以退为进了。”“啊?什么以退为进?我就是想把九王爷送进大牢没送成呢,这帮官员怎么这么没用。”南绯音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