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武定侯郭英回朝,向众人讲述奥斯曼都城用金砖做地板,就让众人瞠目结舌。
这次却为了一点蝇头小利,险些坏了皇帝陛下的大事,更是让自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何至于此?自己当初真是昏了头,被猪油蒙了心。
且说李景隆出了皇宫,就不知道去哪里了,这些日子他为了不受人耻笑,一直闭门不出,都快憋死了。
今日在朝堂上又遭人奚落,李景隆心中越憋屈,有心想去花楼喝口小酒解闷,但如此时期,若是被人撞见了,就真要成人口中的笑话了。
思来想去,李景隆再次想到了曹玮,一来是曹玮平日里不上朝,没有对他言语奚落,这让李景隆感到曹比旁人都好。
二则是曹玮所在的制造局和科研院,里面都是办事人员,不至于像朝堂上百官那样对他。
心中想着,李景隆的脚步已经朝科研院的方向走去。
进了科研院,李景龙果然现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只会看他一眼,并不会做出许多表情。
如果是往常,李景龙肯定要愤懑于这些人不尊重自己这个曹国公,但现在他则大大的舒了口气,享受久违的放松。
科研院的占地面积不小,李景隆也是找了好几个人问,七拐八拐才找到了曹玮。
只见曹玮身边围着一群人,他们七手八脚地摆弄着一个机械装置。
“曹太师,曹太师。”李景隆站在外围喊了两声。
曹玮皱着眉头回身,看到他摆了摆手:
“曹国公且稍等,待我们将这内燃机弄好。”
曹玮也不待见李景隆,但他毕竟不是纯粹的仕官,许多事情轮不到他操心,也就懒得跟李景隆计较。
李景隆见状,心中莫名感概,想不到到了这步光景,他唯一能说得上话的,居然是曹玮。
李景隆听话的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曹伟和谢缙等人,摆弄着内燃机。
“好了,添油。”曹玮忽然喊了一声。
一旁的伊丘就提着一个铁皮大桶过来,打开盖子,李景隆顿时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再看伊丘,将桶中的淡黄色液体倒入另一个容器内,最后封好。
曹玮将电器开关打开,内燃机顿时隆隆运作起来,不停的抖动。
看样子就知道,这内燃机的动力可比蒸汽机来的迅猛的多。
周围曹玮的一众学生,和办事人员齐齐出欢呼声,终于成功了,曹玮也看着抖动的内燃机哈哈大笑。
内燃机已经造成了,飞机还会远吗?
曹玮继续观察了大概半个时辰,内燃机的运作状况一概良好,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和谢缙与伊丘等人又交代了几句,曹玮转过身,走向李景隆。
“曹国公,今日怎么如此清闲?”曹玮笑吟吟道。
李景隆满脸苦涩:“太师就不要挖苦我了,我已成了那庆父,人人喊着要打我,这应天城已无我立锥之地啊。”
“这好说,曹国公只需向陛下申请,往前线杀敌即可。”曹玮话里藏着刀子,不轻不重的扎着李景隆。
李景隆却还听不出曹玮话中的意思,竟认真的想了想,之后摇了摇头道:
“此次粮草被毁一事,前线大军定已视我为肉中钉,骨中刺,去往前线,只怕是寸步难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