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之海内,紫金色的光点悄然汇聚,炎雀的身影由虚化实。
“炎雀先生回来了。”白色卡丽侧,眸光清澈。
“嗯,借此地碎片之力,见了位故友。”炎雀颔,声音平稳。
“哦?”白色卡丽感知着炎雀身上愈内敛却更显深沉的波动,轻声道,“这充盈圆融的气息……是要到告别的时候了吗?”
“快了,”炎雀望向浮空岛中央那株光辉流转的梧桐,目光深远,“但尚需些许时日。”
“那之后,留我独自在此,岂非无趣。”白色卡丽托着腮,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怅然。
“在你离开之前,”炎雀收回目光,看向她,“尚有最后一件托付。那几缕依托于玉饰的残魂,仍需你以其本源温养,稳固魂基。”
“没问题。”白色卡丽干脆应下,眼神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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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之中,竞技场上的战斗已至白热。
【法蒂玛】的身影快得只剩下道道金色的流光残影,如同无数柄撕裂空间的利刃,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攻势连绵不绝,几乎填满了每一寸闪避的空间。
然而,元凤的身形却在间不容的缝隙中悠然穿行。
他的移动并不显得有多么极致的迅猛,【青鸾焰】赋予的度,固然远常人,但若论纯粹的快,未必及得上某些雷电或光类的异能。
他的身姿也并非不可思议的轻盈。至少,比不上真正的风那般无形无迹。
但他每一次侧身、踏步、旋腰,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难以言喻的韵律与节奏。
仿佛他不是在躲避攻击,而是在与周遭的空气、光线,乃至【法蒂玛】攻势本身所带起的能量涟漪,进行着无声的共鸣与共舞。
金色的拳锋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带起的劲风却推着他以更流畅的姿态滑向下一处空隙;凌厉的踢击封锁了上方,他只需微微屈膝,身形便如被地面柔和地承托着,以毫厘之差从下方滑过。
【青鸾焰】的“”与“轻”,在此刻似乎褪去了表面的特质,显露出更深层的本质。
它不是蛮横地撕裂阻力以求快,而是融入并顺应一切流动的势,从而在看似不可能中,找到那条最省力、最自然的路径。
如流风过隙,非强求穿凿,乃顺势而导;如同火焰虽向上,但也随风而动,顺物变换。
下一秒,【法蒂玛】的身影在金光中骤然模糊,近乎瞬移般切入元凤中门空档,一记凌厉无比的手刀无声斩出,竟将他拦腰截断。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景并未出现。
元凤被斩断的上半身,竟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篝火余烬,化作无数飘飞闪烁的青红色火星,迅消散在空气中。
而他的下半身还立在原地,断口处火光流转,新的躯干如同火焰重塑般从中迅“生长”而出,眨眼间便恢复如初。
整个过程,仿佛【法蒂玛】斩中的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道拥有实形的炽热火焰,纵然被短暂分开,亦能瞬息重聚。
元凤的脸色骤然苍白如纸,气息也瞬间萎靡下去。
方才那近乎【青焰化身】的规避之法,乃是他将【青鸾焰】的流变之意与火焰本身无形而有质的特性催到极致所致,对灵能与心神的消耗堪称恐怖。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形微晃的刹那,【法蒂玛】新一轮的攻击已至。一道凝练的金色拳罡结结实实地轰在他交叉格挡的手臂上。
“砰!”
元凤应声倒飞,但在身体失控离地的瞬间,他眼中紫金色微芒一闪,并未强行对抗这股巨力,反而将残余的【青鸾焰】之力灌注周身,让倒飞的身形愈轻灵。
如同狂风中的一片火羽,顺着那磅礴的冲击力道,以一道略显狼狈却异常迅捷的弧线,轻飘飘地“滑”出了竞技台高耸的边缘。
他最终落在台下的空地上,踉跄几步才站稳,胸口剧烈起伏,望向台上那道依旧金光璀璨的身影,眼神却异常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