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子提上小木桶,把魚扔進桶里,又高高興興地跑去溪水裡摸魚。
池高男擰眉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做了抓握的動作,並無異常。
但最近他總是無法使喚自己的肢體,早上他想起床,卻動不了,緩了很久才把沒有知覺的身體喚醒。
這讓池高男想起了姜文公的話:無所控制,便是回去。
莫非他要回去了?
池高男望著天空發呆,等他回神時,手心躺了一朵梨花,淡淡的香味和記憶深處的那人的很像,卻把他的恐懼也勾了出去。
他把梨花拋了,左右環顧四周,只有粉色的櫻花樹,並無梨花樹。
這梨花是從哪裡飄來的呢?
「水啊,嚇窩玉走了。」小世子奶聲奶氣地咆哮著。
池高男望去。
溪水中間的磐石上站著個身著黑衣的男子,好像是蕭雲諫。
漫天的櫻花朦朧了他的面容,讓他的美看起來那麼的夢幻,甚至讓池高男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昔日往事襲上心頭,池高男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暗道自己最近不僅身體不受控制,就連神經也開始失常了。
一聲「水兒」輕飄飄的來到耳邊。
池高男回神,視網膜內是蕭雲諫那張笑顏如花的臉,他單手抱著小世子,「這是你兒子?」
那一霎,池高男仿佛掉入冰窖,臉上的血色迅褪去,蒼白如雪,眼神呆滯,一股寒冰鑽入骨髓,「你……」
不是幻覺,是真的蕭雲諫。
「給我。」池高男伸手撈小世子,但蕭雲諫後退了幾步,並未讓他觸碰到小世子。
此刻的小世子閉著眼乖順的躺在他懷中睡覺,或許不是睡覺……
蕭雲諫露出溫柔但令池高男害怕的話,「你兒子?」
池高男在不知所措中故作鎮定,即便伴隨著恐懼的情緒出現,他也還是讓自己冷靜下來,「不是。」
又道:「給我。」
蕭雲諫看到他肩膀低低的顫抖,他微微蹙眉,「你怕我?」
池高男猛地從他懷中搶走小世子,他摸了摸小世子的脈搏,還在跳動,那一刻他鬆了一口氣,卻聽蕭雲諫說:
「他只是昏睡過去了,你就那麼怕我殺他?」
池高男緊緊抱著小世子,內心的不安通過蒼白的臉和顫抖的肩膀顯露出來了,「我不認識你。」
話畢,他轉身離去。
蕭雲諫伸出手,抓他大臂,一把將他摟入懷中,唇貼他耳朵,聲音輕柔,「水兒,我來接你回家了,想我嗎?我很想你。」
他緊緊擁池高男入懷,臉蹭著池高男的臉,每一次呼吸他都感覺心是揪的,再次見到他的水兒,是那麼的不可思議。
「放手。」池高男掙扎著,「我說了,我不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