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高男倒吸一口涼氣,忙不迭爬起來,努力往前方跑。
亭順雙手放在嘴邊,大喊,「快來救我們,有人殺過來了。」
張齊等人聽到聲音,急忙跑過去護衛池高男。
一同來了五個江湖人。
蕭雲諫嘴角微勾,指著池高男背影,對他的手下道:「殺了他。」
話畢,三個面具人猛地朝池高男飛奔而去。
五個江湖人連忙攔住他們。
張齊則和蕭雲諫打了起來。
但他很快被蕭雲諫一腳踢飛。
待蕭雲諫朝池高男方位望過去時,人已經不見了。
這一邊,池高男躲在雪地里,為了和雪完全融合,他和壯牛、亭順分開躲了起來。
他躲的地方是山嶺下自然雪成弧的凹槽處,他穿的白衣,頭戴白絨帽,即使在近處也很難被發現。
他抱住自己,蜷縮在凹槽中,一動不動,唯一移動的是眼珠,耳朵認真獲取聲音。
只有風聲,遠處兵刃碰撞的聲音很小。
時間在呼吸中一點一點流逝,打鬥的聲音沒了,池高男感覺危機似乎解除了。
他微微扭頭,雪從帽檐上的羽毛飄落而來。
耳朵似乎捕捉到了雪被踩壓的聲音。
下一瞬,一隻白色的靴子出現在了眼前。
池高男動作一頓,抬眼那一刻,一把銀色的劍尖指在了眉眼中間。
池高男聽到了男人的冷笑。
看著對方的動作,似乎下一瞬把他就地處決。
池高男忙道:「有話好好說,別殺我。」
抬頭,他看到了一張如同冰山冷酷,但在他記憶中溫柔的臉。
蕭雲諫。
蕭雲諫目光一震,愣愣看著池高男。
池高男的臉被毛絨絨的帽子圈圍,只露出一雙清澈無辜的眼睛,刷子般曲長的睫毛沾了細碎的雪花,許是太冷了眼尾泛紅,鼻尖也被凍得通紅,嘴唇凝了層薄薄的冰霜。
兩人對視。
池高男眼裡的恐懼一點點消融,他似乎也在蕭雲諫的眼睛裡看到弒殺的狠勁轉變為害怕、憂念。
蕭雲諫扔了劍,把池高男摟在懷中,語氣溫柔,「你怎麼在這裡?」
熟悉的梨花香,池高男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但想到自己差點被男人射死,他雙手拎人衣領,嗓音顫抖。
「你居然想殺我!」
蕭雲諫現在想想也是一陣後怕,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語氣變得笨拙,將人擁入懷中,「我不知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