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木質小拱橋,池高男停下腳步,回頭,「順順,你」
「等等。」亭順激動得眼睛發亮,「男哥哥你叫我什麼?」
池高男僵硬地說:「順順啊。」
「哇,我好高興,這是男哥哥第一次這麼叫我誒。」亭順用腦袋蹭池高男胸口,「真好聽,順順和男哥哥很配喔~」
池高男:……這封建社會怎麼會養出這種傻白甜?
池高男:「順順,如果我被欺負了,你會幫我嗎?」
亭順抬頭,表情狠厲,「誰敢欺負男哥哥,告訴我是誰,我打死他。」
池高男笑了笑,「我就隨便問問,那如果你姐姐被欺負了,你會怎麼辦呢?」
亭順眼神變得陰鷙,「我殺他全家。」
「乖。」池高男笑著摸亭順的腦袋,「真是個好弟弟。」
「那當然。」亭順蹭池高男手心。
池高男眼底儘是陰謀詭計。
「男哥哥對面有早開的梅花,我們去看看。」亭順指著河對面。
池高男望過去,「好啊。」
池高男抬腳踩木橋,幾乎是同時,只聽見「夸嚓」一聲,池高男臉色發白。
「轟隆~」橋垮了,池高男掉進水裡。
亭順還沒站在橋上,因而倖免。
「男哥哥!」亭順大喊。
池高男自暴自棄沉入河底中,暗想:離了妙染,亭順果然很倒霉。
也好。
天已黑盡,丞相府只有聽風園有人氣。
然而,卻是亭順在哭泣。
「男哥哥,我錯了,你原諒我吧。」亭順站在房門口,敲門。
壯牛抱一根木棍,「趕緊滾,我家公子不想見你,你就是個倒霉蛋。」
亭順哭得撕心裂肺,趴在門上,「我已經不倒霉了,真的。」
壯牛氣得用棍子指他,「你還有臉說不倒霉?剛剛我家公子還不是因為你掉河裡,現在又病了。你也不反省反省,自從我家公子認識你,他有多倒霉,我給你數數。」
壯牛把棍子夾在腋下,掰手指,「公子落水三次,被狗咬兩次,摔跤五次,風寒十次,吃飯被噎了三次,喝水被嗆了兩次,被偷錢包一次……太多了,哼,都是你的錯。」
亭順臉掛淚珠兒愣愣聽自己的罪行種種,好像說到心坎上了,眼淚大顆大顆冒出來,他抱住自己,「嗚嗚……我真的好倒霉啊……」
屋內,池高男躺在床上,聽到壯牛細數的經歷,差點沒笑出聲來。
壯牛小朋友把他遇到所有不好的事都歸結於亭順了。
苦了亭順要背負這些莫須有的罪名。
池高男從床上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走到門後,先喝了半口水,隨後虛拳抵唇假意咳嗽,「咳咳,亭順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了。」
話音一落,池高男看見亭順趴在白窗紙上的身影,「男哥哥,我錯了,不要拋棄我,我喜歡你,好喜歡你,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