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諫:……
路上,二人遇到了趕牛車的老農,二人想搭車,奈何需要搭車費。
折騰了一天一夜,錢也弄丟了。
眼看老農驅牛車離開,池高男瞟到蕭雲諫劍柄上的鍍金,連忙奪過來,用牙把鍍金摳出來。
「喂,老頭等等,我有錢。」池高男拿指甲縫大的金追老農,「我有黃金,夠買你幾頭牛了。」
老農眯著眼瞧池高男手裡的小米粒金。
瞅了半天,也看不出所以然。
老農這輩子沒見過黃金,不會驗金,但他看池高男和蕭雲諫器宇不凡,也有可能是哪家的公子。
蕭雲諫抱臂站在樹下,冷著臉看池高男和老農蹲在大石頭旁,用石頭敲打劍柄,努力的摳取上面的鍍金。
「好了,出來,出來了。」池高男拿一根小木棒挑金。
老農嘿嘿大笑,把濕了汗的手擦在褲子上,「注意點,別弄壞嘍。」
蕭雲諫:……
半刻鐘後,池高男和蕭雲諫坐在了牛車上。
牛車除了載人,還有幾袋土豆,籮筐有幾袋藥。
路陡,池高男屁股被顛得疼。
蕭雲諫一手摟他腰,另一手攔他臀部,讓他坐在自己腿上。
池高男掙扎了幾下,被人按住,聽到說:「別動,路不好,你會掉下去。」
老農坐在前方,手拿麻繩子,「你們兩個後生是咋個來這裡的哦?」
池高男回應,「出來旅遊。」
老農笑呵呵,「有錢就是好哦,不像我們窮苦人家,生個病都不敢。」
池高男深感同情,就算是他所在的世界,生大病也是奢侈的。
老農嘆了口氣,「一個人病就好咯,全家病,要老命哦。」
池高男瞄了眼籮筐里的藥袋,問:「老頭,你家有人病了?」
老農嘿嘿一笑,露出漆黑的牙,「是啊,老火哦,咳嗽要不得。」
牛車從山坳坳穿越,來到視線開闊的地方,入目是一片西瓜地。
地里西瓜很多,但已經爛了,有的西瓜被田鼠或者其他動物啃爛,西瓜皮有牙齒的齒印,破爛的習慣錯落在枯黃的藤蔓之間,空氣中瀰漫一股腐爛的味道。
老農瞄了眼瓜地,又嘆了口氣,「可惜咯,可惜咯。」
池高男鼻子很敏感,聞著味有點難受,蕭雲諫伸手幫他捂住口鼻。
池高男:「……」
池高男把他的手扒開,自己用手捂住鼻子,「老頭,為什麼這瓜沒人收?」
「主人死了,全村都死了。」
老農眼角夾有淚花,他好像是一個樂觀的悲觀主義,雖然常常帶笑,但這笑更像是對自己生活的嘲諷,「哦,去年我還偷了兩個瓜,被瓜老爺子追一路,還好我跑得快,哎,死咯,死咯,沒瓜偷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