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兒身上全是濕漉漉的血,脖子上的皮膚被割翻了肉,粘稠的鮮血還在不停溢出,鎖骨蓄了血,身上唯一白淨的地方,只剩慘白如紙的臉了,許是沒吃好,又輕了。
蕭雲諫摟在池高男腰上的手不禁握緊了,呼吸變得沉重。
池高男見他臉色暗沉,小聲,「怎麼了?」
蕭雲諫眼神浮現許多龐雜無序的、難以描摹的情緒,想一吐為快,卻又沒說出口。
彼時,池故仁在台上大喊,「他們在台下,快抓住他,射箭。」
箭如雨下,插在頭頂上的木板上,同時大刀在上面亂砍。
台下低矮,蕭雲諫將池高男護在懷中,單手摟抱他,弓背穿越台底。
木台一點一點塌陷,壓在蕭雲諫身後,他咬著牙繼續往前方走。
池高男不忍,「放我下來,我能跑。」
蕭雲諫又把他的腦袋按在懷中,「閉嘴。」
「小心。」池高男失聲大喊。
彼時,池故仁拿一把大刀朝蕭雲諫後背砍過來。
蕭雲諫急忙抱池高男滾到一旁,堪堪躲過一刀。
二人還沒定神,又一把刀從木板上砍下來,好在木板卡住了刀尖,那刀尖離蕭雲諫眉心只有半根手指頭。
池高男嚇得魂都要出來了。
池故仁大喊,「誰若取蕭雲諫級賞黃金五百兩。」
一時間,眾人一哄而上。
「咵!」木台徹底塌了,蕭雲諫抱池高男滾出來。
二人急忙跑向最近的房屋。
「追!」池故仁從一個士兵手裡搶了弓箭,對準蕭雲諫後腦,「咻」的一下,箭羽穿破空氣,射向蕭雲諫。
蕭雲諫後腦好似有眼睛,反手揮劍,將箭羽打斷。
池故仁連射了幾箭,都被蕭雲諫躲開。
忽地,他把箭羽對準池高男。
池高男被蕭雲諫護在懷裡,腦袋幾乎埋在其胸口,但因跑動,後背時不時露在外面。
池故仁見準時機,放箭而去,尖利的箭頭直直朝池高男後腦射去。
幾乎是同時,池高男回頭,視網膜出現一支如影的箭,他愣了。
蕭雲諫似乎沒想到池故仁會真的對池高男下毒手,箭來得太快,來不及揮劍,他只得用後背擋住了那一箭。
箭插在蕭雲諫後背,一陣推背力,嘴裡吐血,他身體壓在了池高男身上。
蕭雲諫扭頭,咬牙把背後的箭拔出來,往池故仁方向扔過去。
箭在途被一鞭子打斷。
池故仁大笑,「哈哈哈,你中了毒,死定了。」
那一霎,池高男感覺自己的大山好像倒了,內心騰出恐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