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高男忘性大,沒多久入睡了,因後背冷,他翻身便滾到了蕭雲諫懷中。
蕭雲諫自然而然伸手摟他,讓他貼得更緊。
池高男迷糊中感覺有人摟著他的腰,那手很暖,他很舒服,便用臉蹭了蹭蕭雲諫的胸口,「睡了,困……」
蕭雲諫嘆了口氣,「你真是沒心沒肺。」
翌日下午,管家帶了五套衣服過來,料子確實不錯,但設計過於普通。
這些衣服不具備追女孩的條件。
池高男穿上衣服,坐在輪椅上,賞湖,「那傢伙分明是和我對著幹,又怎麼招惹他了?」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間,池高男在王府住了一個月,他的下半身好了,雙臂不需要繃帶固定。
他可以自如行走,但手還不能提重物。
蕭雲諫漸漸忙起來,有時候甚至幾天不回王府。
腿好之後,池高男回自己廂房住,就更難和蕭雲諫碰上。
暮夜釋放黑氣從四面八方一點一點將白晝侵蝕,很快天暗了,王府點起一盞盞燈。
池高男晚飯散步回來,他站在廂房門口,燈籠在他腦袋頂,以至於他的影子被濃縮得只剩一個小圓圈。
「嘎吱~」他推開門,走進房中,一陣風吹來,將門關合。
那一霎,他仿佛掉入黑海之中,屋內涌動的黑霧將他淹沒。
他轉身,打算開門讓光線進來。
忽地,他的脖子遭了重重一擊,霎時,他的眼睛迸星花,痛感還沒抵達大腦,就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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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好像脖子斷了。
池高男緊蹙眉頭痛苦地睜開眼。
他覺得自己好像在水底,抬頭望去,水面覆蓋一層透明紙袋,紙袋隨著水波上下晃動,模糊了視線,任他怎麼也看不真切,耳朵只聽得見「轟轟」的聲音。
許久,「轟轟」的聲音消失,視線逐漸明晰,瓦礫的屋樑出現在眼前。
池高男挪動脖子,疼痛阻止了他的動作,只得轉動眼球,打量周圍,確認自己在哪裡?
黃土堆的牆,破舊的木櫃、桌子,木墩凳子,被走得平滑的泥土地面,牆上掛的狼皮,床邊破口的土碗。
他躺在一張床上,雙手雙腳被捆綁,身上蓋的黑漆漆補丁的薄被。
誰的家?
誰綁架他?
玄關口出現一個人影,下一瞬,有一隻穿著黑長靴的腳踏入門檻,池高男挪動眼珠往上看。
對方恰好也往池高男身上投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