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自动调暗关闭,窗帘缓缓合拢。。
恒温装置轻轻吹出与人体体温相近的暖风,带着淡淡的乳木果与檀香气息。
沙上的熹马·蓮一动不动低头望着小伊,虽然他自己也筋疲力尽,但此刻却舍不得闭上眼。
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着一个女人沉睡。
他想了想,轻轻调整了姿势,半靠在沙扶手上,让的头枕得更舒服一点。
小伊随着他的身体起伏了一下,又很快沉睡下去。
还好,没有把小伊弄醒,不然熹马·蓮可能要抱憾终身了。
她的头轻拂着他的下巴,散着水仙花的清香。
她的呼吸细细的,像一只窝在怀里的猫咪,有节奏地轻拂着他的胸口。
熹马·蓮闭上眼,本想努力放松,但身体某个地方却开始悄悄绷紧。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心跳的加,这个第一次动情的少年,手足无措却又舍不得后退。
他的喉咙有点干,心口热,理智在轻声提醒着他这只是个偶然的依靠,不该有太多期待,但另一部分的他,却被荷尔蒙猛烈侵蚀着,在黑夜中如此亲密相拥的冲动。
他克制着那种想将她整个拥有的冲动,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幻想着一场激情深入的欢爱。
只是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要动,不能打破这个信任的依靠。
不是不动心,而是因为动了心,他才更加小心翼翼。
熹马·蓮想起胸前上衣兜里,花音送他的缘结不语守护身符,正枕在的小伊头下,缘分来的如此之不可思议。
智能感应侦测到两人姿势未动,却彼此贴合,于是默默将系统评估中的“亲密临界值”更新为“默契守护态”
在日志里添加了一条新的夜间标注:
|睡眠情境编号Jx-1o2|双人模式·共享热源·心理安抚等级:高
尽管熹马·蓮长期有失眠问题,然而那些平时闭上眼睛就会占据他脑海挥之不去的人和事,这一刻都如潮水退去,他竟然一闭上眼睛就沉沉睡去。
在梦里却又重新回到了那列列车上。
站台上那口古老的机械时钟正指向9:1o,与出时分秒不差。四周旅人穿梭如旧,银灰色列车在灯光下泛着淡淡冷辉,车门敞开,等待最后登车的人。
熹马·蓮一眼就看见了他心心念念的她——。
她踮着脚尖,将背包塞进行李舱,露出一截纤细结实的腰线,仍如记忆中那般动人。
可这一次,他的目光没有再沉溺其中,因为他感觉到了某种不同。
他不是乘客身份的熹马·蓮,而是一个旁观的观察者,仿佛被什么力量引导着,重新看见他从未看见却生在他身边的一切。
他注意到了那位戴鸭舌帽男子的动作刻意而迟缓——不是为了搬运那只巨大的宠物狗笼。
而像是在等待到一个被熹马·蓮察觉到的时机,才悄悄对旁边的女子递了个眼神,那女人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随即男方才开始将那个印有贵宾犬图案的宠物箱拖入包间。
当自己帮助小伊放好她的行李,准备回到他们包厢座位时,隔壁的那个鸭舌帽男人似乎刻意的启动了一个遥控。
从熹马·蓮当时的视角里看到的都是小伊微笑关注小狗的可爱神态。
而从此刻观察者的视角现,箱子里出的小狗撒娇声和那个靠着笼子的神态都是一个虚拟影像的合成。
有一眨眼的功夫,那只小狗出现了跳帧,而这个印象在脑海中分明存在过,却都被小伊迷人的笑容掩盖了。
晚餐的每一秒他都沉浸在对灵魂伴侣的一颦一笑间,甚至作为观察者的熹马·蓮都可以读到当局者熹马·蓮脑海中的每一句闪现而过的心语。
当画面切换到自己从洗手间回来时正好在车厢过道中与那位神秘的少妇擦肩而过。
她身上那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甜腻、不寻常,有点悲凉而香艳的味道,记忆尤深!
那真实的味觉不曾让熹马·蓮有半分怀疑是身处梦境之中。
只是,这次还没来得及感到恍惚,熹马·蓮又一次预感到了不祥,车厢里的灯忽然灭了。
到底真实中感到不祥和灯熄灭哪一个先生呢?
这一次,他没有闭眼保护,而是“看见了”。
他“看见”一个浑身套着一种生态雾膜的巨大黑色身影,悄然掠进对面包厢。它的形体如雾如影,却能感知这个巨影沉重的存在感。
那个后来被虐杀的黑衣健壮男子当时怀中正抱着那只奇怪的箱子。那人依偎在他身旁昏昏欲睡。
被巨影逼近的刹那,他愣了一秒,便迅将女人推至身前,自己转身想带着箱子起身。
但来不及了。
巨影身形一旋,竟像风暴般把女子卷到一边,一只长而尖锐的金属针头如闪电般扎入男子的后颈,刹那间他全身绷直,四肢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