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就是三打一,还是一打三?
那三人几乎同时起身,桌脚一抬,牌散落一地。
“怎么?玩不起,要打?”雷洛起身倒退两步。
空气瞬间紧绷,椅子刮地的声响像刀划铁面。
雷洛极快将身后椅子一推,人已翻身而起。
方块、梅花、黑桃三人一齐扑来,桌角翻倒,杯中酒泼成一道弧线,洒了一地。
他抬手挡住第一拳,却被另一人从侧面掀翻在地。
脚步、拳头、呼吸声乱作一团,玻璃在脚下碎裂,一地碎碴子依旧闪闪着光。
雷洛被三人硬生生按倒在地,脸贴着冰冷的牌面。
有人低声冷笑:“赢了又怎样?”
另一人踩着他的手,往前一探,指了指那张滑落在地的红桃k。
红色的剑正反射着灯光,剑尖刺入国王自己的脑袋。
“你不看看,”那人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
“你的k,是自戕的那一个。”
雷洛眼前的地上乱作一团的牌面背面朝下,唯有四张老k牌面朝上,贴在近前。
果不其然——
黑桃k:剑举在肩旁胸前,象征权力与战争的决断;
方块k:一手持斧靠胸,象征财富与支配的守护者;
梅花k:手持权杖,象征秩序与宗法的维系;
红桃k:手中的剑,是唯一一个剑插进自己头颅的国王。
雷洛奋力挣扎跃起,从那个梦中惊醒,浑身还带着一股酒气。
梦中那掀桌子洒了一地的酒正黏糊糊的贴在自己刚刚被按压在地上的脸颊上。
不,原来用力过猛,床头睡前喝了半瓶威士忌现在已经空瓶浸在枕头上。
他起身四处翻找,想验证这场奇怪的梦中牌局。
拉开那道储藏室的门,果然找到一副被玩旧了的扑克牌。
他一张张翻找。
那张红桃k,果然是将佩剑插进了自己的头颅。
这是什么鬼!
雷洛第一次现这样的诡异。而其余三张花色的老k似乎正在胜利的微笑。
当次日,雷洛穿行过一道道寂筮社严密屏障的大门,坐在那飞檐大殿的客厅里。
窗外的露台一直延伸到湖心,风从水面掠来,带着淡淡的冷意。
大厅中央悬着一盏由数十只雄鹿鹿角拼成的水晶灯,光线在鹿角与晶体间折射成锋利的碎芒。
他手中举着那只切割精密、质地澄净的水晶酒杯,杯身沉重,冰凉。
每一个切面都映出一抹流动的虹彩,最终汇聚成一张红桃k国王的脸——
剑锋正插入自己的头。
雷洛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场寂筮社的欢迎果然是迟来的鸿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