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哆哆嗦嗦的开始搜索那个【华尔信投资】的公司页面,还好,百年信誉,网络上能查到的相关新闻信息总计75262条。
刚松了口气,却现自己网购相连的数字钱包余额清零,不但如此,网贷审批额度已达上限15o万神经币已放并转账。
他手抖了,喉咙干得疼,心跳像灌了铅。
“怎么可能……哪里出了问题?那不是诈骗……那不是…不是…”
他不甘心。仍然怀抱最后一丝侥幸,他颤抖着打理了型,换上一套品牌皮衣,穿着新年礼盒里价值两万神经币的潮鞋,走进了“幻耀俱乐部”那家据说只对“潜力客户”开放的旋转景观餐厅。
而经理看着他狼狈又刻意的打扮,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
“先生,您说的昨晚包间,是我们新年期间的‘限时体验分时套装’,通过优惠券兑换,没有登记实名。
场地租用为两小时制,合约已自动失效,系统无记录。”
再拨打电话到【华尔信投资】的客服,对方得知陆松的求证信息,一头雾水,辗转了几个部门,皆被告知并无此项目和相关负责人。
陆松愣在原地,脸上化不开地僵硬着。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所谓“俱乐部合作资源”、“全球稳定币收益权”与“aI元宇宙地产”……全是对着他贪婪与虚荣的幻觉编织的糖衣。
那么其他的签约者呢?
也有其他的受害者,还是他们统统都是演员?
他没等服务员来驱赶,自己跌跌撞撞地出了门。
夜色将他裹在冷风里。
当人手中的“荣誉”与“金钱”被剥离得如此彻底,剩下的只有赤裸与耻辱。
他像被扔进垃圾站的梦游流浪汉,坐在地铁阶梯下,脑子一片空白。
“熹马·蓮……只有他能救我。”
他喃喃着,自言自语,也像溺水的人喊着一根救命稻草。
凌晨两点,他出现在熹马·蓮公寓楼下,衣领凌乱,眼圈黑,眼里布满血丝。
“熹马·蓮!你得救我!”他拽着熹马·蓮的外套,像个几乎要跪下的赌徒,“我只是听错了人的建议,但这计划……是真的!我们可以用你权限联通太虚网底层节点,只要你帮我一把,我能翻回来……只要你……”
熹马·蓮没动。他看着眼前这个昔日欢笑争论、热血奋战的陆松。
“如果这是真的,你该报警,不该来找我。”
“如果是假的,我帮你,就是害人害己。”
陆松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
第二天早上,太虚网内部传出消息:
技术红人陆松的“合约诈骗”事件正在接受调查。
才被系统放的百万神金币奖励和三片金叶以及他自己多年的积蓄十几万神经币都被诈骗的不知去向,反而是这24小时内他用信用卡狂刷支出的奢靡庆祝实实在在落在了信用卡记录里。
他被骗的故事演变成了各种版本不胫而走的传遍了行内行外。
因涉嫌使用系统网络权限牵连多个云端账户,引安全审查,致使他上了行业内的高风险失信人员名单。
一夜之间,从英雄沦为笑柄。
那些曾经祝贺他的人,现在正坐在群聊里,拿他当作笑谈的谈资,议论着“蠢才”的“狗屎运”到“膨胀的报应”。
在离开太虚网总部那一刻,陆松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摩天银塔,眼中燃起一种扭曲的执念。
“你以为你赢了,熹马·蓮?你以为你很聪明吗?你收到我的信息时,明明已读却没有一个字的回复,你就是等着看我今天的狼狈吗?”
熹马·蓮知道此事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这份友谊的破裂注定不是自己能弥补的。
自己何曾对不起陆松?
怨恨无从对陌生人而起,反倒是轻易的从最近的人身上滋生着羡慕、嫉妒、恨。
街道远处的广告屏已停止再播放有关陆松的画面,他春风得意的言谈已被全线下架。
陆松低头从包里拿出那张“英雄表彰奖”的证书,攥紧,缓缓撕碎。
——命运的转向,往往只差一次误判,一次背叛。
一夜之间成名,一念之间身败名裂。
曾经骄傲的面对每一个擦肩而过被认出来的陆松,侧刻紧张的躲进帽衫的阴影里,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真的推开那道传说中的大门。
在经过一对一的接待后,他咬咬牙又签下了另一份新的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