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马·蓮打开电脑的一瞬间,正是雷洛背着包独自出门的时刻。
雷洛站在“桃坞”的门前,微微停步,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
肩上的帆布包沉甸甸的,里面塞满了各类工具、能量棒、备用电池,还有余生留下的便携制氧设备。
他轻轻摸了摸挂在胸前的琥珀项坠,仿佛从那微凉的触感中汲取到一丝安慰。
“桃坞”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自从有幸遇见余生,又在那片桃林下为他送葬,继而意外获得这间密室宝藏,他就给这个地方起了这个古意盎然的名字。
虽然只是个自娱自乐的称呼,但他现自己竟开始有些依恋这个僻静的庇护所。
“喵——”阿炭隔着窗子用那双祖母绿的大眼睛望着他。似乎在说:“走吧,别磨蹭了。”
“这是个机会,不能怂。”雷洛自言自语的出了。
他知道,再次有机会开启地下室倒计时还剩96个小时,但他可不想在这四天里学猫一样吃了睡睡了吃,浪费这大好光阴。
既然系统出如此大手笔的百万悬赏,总有一线机会能赚到这笔快钱。
他已经错过了太多次系统的维修招募,这次再不抓住,恐怕兜里那五十块钱也很快见底了。”
“记得那个傍晚和费莫在码头边的小酒馆里,一起干掉了一盅清酒后,费莫感慨的说:命是自己的,胆也得是自己的。”
是啊,某些人就是玩别人的命,让替他们玩命的人胆战心惊。
他双手拉紧肩带,迈步走进了凌晨冷清的街道。
街头依旧一片漆黑,断电后的奥丽蕾丝城像一头失去呼吸的巨兽,只剩下偶尔闪烁的应急灯和远处传来的混乱喊叫声。
雷洛把帽兜往下拉了拉,遮住了大半张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夜行人。
不过,他知道在这种全城停电的混乱时刻,巡逻机器人和临时治安小队可能也是自顾不暇了。
雷洛心里盘算着——
“先去十一区的维修站看看,这次任务说不定需要备一些更专业的工具。顺便去一趟寻人处,看看上次我布的寻母信息有没有回信。”
他知道这次的任务不简单,百万赏金的背后绝不只是几根断裂的电缆那么简单。
那些只悬赏几十到几百神经币的小活,往往都是aI机器人无法处理的高风险任务,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齿轮缝隙,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但这次不同”雷洛咬了咬牙,心中生出几分狠劲。
“保佑我……”
说着,雷洛把那只琥珀项坠拿到嘴前亲吻了一下。
他已然觉得这枚琥珀项坠不简单了。
穿行在黑夜里,雷洛慢慢回想起自己加入费莫以来的种种遭遇。
最初以为是条财致富,转变人生的捷径,结果换来的却是一次次九死一生的逃亡。
第一次在地下数据站触动了安检的定位蜂鸟。自己侥幸完美的避开扫描射线。
但那合理吗?
明明热成像隔着那道冷凝器的柜门不足以躲的过去。
第二次在意识入侵信息库提取密钥时又差点被困在一个个沸水煮金鱼的幻境中,差点大脑缺氧致死。
千钧一时,那胸口一震,一层干扰波从自己琥珀项坠里扩展出去,静止了时空,让那个隐藏在最下面的答案自己浮出了水面。
第三次,护送美人的路中,却差点被那两个不人不鬼的怪物要了命,最后机车冲出桥面,如果不是万幸,恐怕早坠河死的粉身碎骨了。
蹊跷的是当自己爬回桥面仔细寻找时,反射月光的那摊水明明不存在。
那究竟是什么从桥面上反射了一道光晃了眼,本能的偏离了机车的即行轨道,才逃过那一颗擦着耳朵从背后射过去的黑枪。
丢了和费莫联系的设备,又像是被什么指引着自己一步一步就到了桃坞。
余生说这项坠是他馈赠的旧物,难道这一切的眼见为虚都是被系统安排好的?
那个精致绝伦的女子,她的面庞至今还像烙印一样刻在雷洛的脑海中,白皙的皮肤,乌黑的长,浅紫色的瞳孔,那眼神中迷茫又哀伤,像是盛开着一朵即将凋零的昙花。
雷洛想起来就隐隐感到遗憾。
终究没能呵护她周全,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什么人要暗杀她,杀她的人和预定这桩护送的人是一伙人吗?对雷洛来说这都是一个谜。
最近有一层层的谜,一层还未解开,就被套进了下一层。
雷洛打断了自己又在禁不住回想那个夜晚生的事。
算了!还是想想眼前吧!
“这一票,要是能成功,拿到百万神经币,再加上那几片金叶……老子就彻底脱离费莫,找到老妈,搬到一个天高地远的地方,过个像样的生活。”
想到这里,他感到一股久违的战意在胸中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