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有血气的男人,呼吸都会跟着这节拍乱了心志。
偏偏,卡尔端着酒,神色淡淡;
雷洛只低头看那只手中的那只水晶酒杯,对一群卖力叉腰踢腿的美女毫无兴趣。
方戎瞄了两眼,忍不住小声嘀咕:“啧,这俩……怕是不好这一口的吧?”
殊不知卡尔却想起了美智子,美智子那风情万种却又一往情深的目光,即便是程序设定,也胜过这些表演舞姬的故作娇媚。
雷洛且不说昨夜梦中被三人做局,掀了桌子、摔了酒杯、今日见了红桃k噩梦成真。
就说过往被费莫和方戎一次次陷害已然养成了警觉提防的习惯。
他心中按捺着烦躁等到曲终人散,才呼出一口厌倦之气。
奥白花天酒地惯了,口味极重,对这种甩袖寡淡的集体舞素来不耐。
一时间,大殿气氛冷得僵,舞毕的姑娘个个低头哆嗦。
只有方戎拍手叫好,笑着走过去,轻拍她们排队扭捏的屁股,扔了赏钱,打退下。
雷洛看在眼里,目光一冷。
那群扭着腰走出门的身影,在他脑海里竟叠成了丽莎的背影。
拳头在桌下攥得紧,青筋暴起,一脸黑线。
卡尔注意到了,侧眼看见右舵那只握紧的拳,心中反倒升起一股奇异的敬意——
这男人,不算低级俗气。
这二人目光又一个来回,直把朗月明看的心里打鼓。
这只从前在达官显贵前必然销魂的舞蹈,今天尴尬的就只算是把奥白和雷洛之间那句火药味热话打成了个冷场。
这冷场持续几秒,雷洛忽然抬头,语气平静却锋利,向郎教授抛出了他憋在心里的问题。
”冒昧问一句,可否讲讲这只杯子的原主人?安东。”
“哦,你想了解哪方面?”郎教授填上一烟斗烟丝,点燃,吮吸几口,吐出一团烟雾反问。
雷洛语气低沉:“谁敢动寂筮社的右舵?我只想明白,是人害他,还是他自己走到尽头。
“我今天坐在这位置上,得知道有谁也惦记着我的头。”
郎月明轻轻点了下烟斗:“江湖上,树大必招风。
安右舵生前叱咤风云,收入我社麾下的人口与利益无数——那是个神一样的人。
他的死的确蹊跷,我们还在查。
你若真想知道,接下来——这查的事,就该你来做。”
郎教授话音未落,殿门忽地被推开。
一阵清风卷着水仙花香闯了进来。
那女人步入的一瞬,空气像被定格。
她明媚的笑,仿佛在夜色里点了一盏灯——
雷洛与卡尔几乎同时怔住,
心口齐齐一紧,一个动心!一个惊情!
朗月明的心却放下了,原来那“断背之秋波”,竟是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