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洛本以为这所谓的欢迎宴不过是费莫找个酒楼,弄个包间,几个面和心不和的人作陪,喝酒吹牛逼的用一顿酒菜敷衍,换自己继续卖命的空头支票。
却没料到自打在那不起眼的门禁上输入邀请函密码,第一道金刚大门缓缓滑开后,出现在他眼前的是间隔一米一人,蜿蜒2公里密密麻麻站满道路两旁身着黑色正装的列队欢迎。
他轻启缓行,驶过那道人墙围起的通道,地灯从下向上照射出一张张奇异鬼魅的面孔。
虽是隆重的恭敬,却更像是威慑中的压迫。
车窗外骤然传来齐整如一的呼声——
“拜见寂筮社右舵!”
声浪如铁流般贯穿空气,颇有彰显黑帮旧制的威风。
那一刻,连车窗都轻轻震颤,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向他低头。
“寂筮社右舵?这个位置如同被绑架上了贼船的船夫。这舵真的是权力吗?“
雷洛回想起当年被方戎安排住在寂筮社给那些街边收情报的底层人住的宿舍里听几个混混闲聊。
“寂筮社可是一个等级相当分明的地方。”
“瞧你说的,这天下哪里不是这个游戏规则!”
“那你知道这里的门道吗?您在这里混的久,给讲讲呗。”一个年轻人搓着下巴愣头青的问道。
雷洛当时假装低头摆弄手里捡来的那只七宝烧的胸针,耳朵却是竖着听的真切。
“你小子是笑话我在这混这么久还只是个铲地皮的?”那老者有点不耐烦想起身离开,却被几个嬉皮笑脸,好奇心重的年轻人拉住裤腿、袖口和衣襟,不得不重新坐下。
“我们可没那个意思,您给咱讲讲,免得我们走错路,走弯路。”
“寂筮社的天花板是寂。他下面左舵掌天命,相当于军师神算、预筮吉凶,右舵掌人命,杀伐、执行。——天命在上,人命在下。
右舵虽然权大,却永远是“天命之下的刀刃”,出鞘必见血,收鞘必负命。
”哇。。。。。”
“那现在咱们的左右舵主都是何等人物?”几个小混混头凑得更近些。
“这左舵身份神秘,混在你我之中也是有可能的。估计知道的人没几个。他只和寂朗月明,郎教授过话,不直接号令属下。”
“听说右舵主安东,前几天在星际大厦前自杀了?现在右舵的位置空着,很多人跃跃欲试想顺位上台。”
“这可不能随便瞎说,你不要命你自己外面大嘴巴去,我们可不跟你一块下地狱。”那岁数大的混混果然人情世故老练些,制止了他们无边的言语揣度。
“行了,行了,说两句玩的,就散了吧。”
雷洛用余光看到,他们这息话停下来时,众人的目光都飘向自己这边。
对于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底层,同类之间也是免不了相互提防。
想到此,车已行至二道门。
这门犹如一道金属放大镜镜面,扩大反射出来者和背景中的道路。
任何一个细节也不会模糊忽略,产生着一面压迫感极强的威慑。
两个门卫点头哈腰上前解释:“恭迎右舵,恭喜右舵。烦您下车移步到议事大殿,寂已经安排筵席等候您了。”
就在雷洛下车时,方戎已在不远处迎候着。
而在雷洛的脑海中出现的只是方戎另一副暧昧柔情的德行,不免眼睛紧张的皱了一瞬,瞳孔里燃起一团莫名的妒火和敌意。
雷洛直直走向方戎,恨不得直面撞上,干脆打一架,方戎退避了两步,二人一刹那目光冷冷的盯着彼此。
下一秒,还是方戎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一改往日对雷洛的居高临下。
他笑道:“恭喜右舵,今日组长级以上弟兄才配夹道伫立恭迎右舵大人,小三千人,这气派可还满意?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