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哥站在枯萎的植物大棚前,鼻尖还能闻到那株“忘情涅槃”残留的甘甜香气。昨夜那些幽灵像一颗颗碎裂的眼泪,一些白色的水痕散落在那些已经枯黄卷曲的叶片上。
“这群小家伙,倒是尽心尽力。”奎哥蹲下来,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那几片半透明的幼苗叶片,现叶脉还在微微闪烁。
那是母体在死亡前最后的一丝生机,就像舅舅讲述的,母亲依依不舍才撒手人寰。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泥土,转身离开了大棚。他知道,任何命,生来向死便不可改变。贵贱都一样!
穿过大棚外一片堆满杂物的空地,奎哥走回了基地的主控室。
他双眼通红,坐在那里听着各个管事汇报着这场七个小时的灾难中的具体损失。
“老板,昨夜的电力冲击烧坏了三台备用电机,还有两台严重过载,恐怕下次也未必能正常工作了。”一个穿着工程服的工人惊慌失措的汇报着,头上还沾着未干的冷凝水珠,显然是刚从维护间出来。
奎哥脸色一沉,无奈地甩了甩手,“知道了!不过是几台破机器,老子还能买不起新的?”
“年一,把那些还能救的苗子都转到备用大棚里。告诉工人们,这次算咱们倒霉,能保住一株是一株。没救的就清点出来,准备重新采购。现在的重点是别再让这些苗子死绝了!”
他说着,忽然又有些无奈地补了一句,“算了算了,今天也是新年,大家都辛苦了。活干完了就回去歇歇吧,别搞得大过年的,人人都愁眉苦脸的。”
“是,老板!”年一应了一声,转身跑去安排工人们的抢救工作。
奎哥绕过工人,走到主控台前,输入了一串指令,调出了昨夜的能量消耗记录。
“果然是被抽干了,最近这是第二次断电了,越邪乎!看来得想想办法了。”奎哥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他虽然不是什么科技天才,但多年摸爬滚打的直觉告诉他,这次的电力事故绝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能量外泄。
新闻里爆出因为一个年轻人盗取能源造成的瘫痪是这次的罪魁祸,就更是骗傻子的障眼法。他不相信!
奎哥疲惫的倒在自己卧室里呼呼睡到中午才醒来,和三个老婆一起吃了午饭。女人们也都知道出了大事,不怎么叽叽喳喳的说笑了。
反而是奎哥还要逗她们三个说笑开心。
“哎呀,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我老奎又不是个只有一亩三分地的小农民,我可是有一城三美人的大老板啊!哈哈,别担心,不就是断个电,死几株草嘛。“
三个女人勉强笑了几声,但很快又沉默下去,显然心思各异。奎哥见状也不再勉强,匆匆扒拉了几口饭,站起身招呼年一:“走,跟我出去办点事。”
年一随即起身,紧跟在奎哥身后,两人穿过基地的大棚区,登上了一辆黑色的磁悬浮装甲车。
车门合上的瞬间,年一打开了车载屏幕,新闻里还在反复播放一个精神病患者“非法窃取情绪能源,导致全城断电”的各种剪辑片段。
“这小子真Tm的该死,害得咱们损失这么大!”年一看着屏幕,拳头握得咯吱咯吱响,似乎恨不得隔着屏幕把那小子揪出来。
奎哥却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个被马赛克遮住了脸的青年身影,陷入了沉思。
一个精神病患者,真的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吗?如果能,那这小子应该不是疯子,而是个天才,或者两者兼有。
“哎,这个新闻不可全信的!”奎哥半眯着眼,靠在座椅上,声音低沉,“哪有一个神经病这么简单能崩溃一座城?如果真有,我倒是很想见见他。”
“年一,安排一下!”
“好的,老板。
北庭庄园的一夜骚乱,不大不小的,归于平静。
新年伊始,有赔钱的就有赚钱的。
一夜之间赚了十年收入的熹马·蓮此刻终于疲惫的坐在自家的客厅里,盯着终端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消息通知,心里五味杂陈,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