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马·蓮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百万神经币?
那可是自己十年的工资啊!
“果然乱世造英雄!”他双手捧着手机,甚至能感受到掌心的微汗。
大脑已经快乐的飞运转着,排练出怎么表领奖致辞了。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的一瞬间,他的笑容僵住了——网络断了。
“该死!”熹马·蓮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拔下电源线,把笔记本塞进背包,转身冲出了门。
内心又不自觉的开始独白“也许我这往日总是拿菜刀剁苍蝇,无用武之地被埋没的才华,今天必将成为展露拳脚的好机会。让他们看看,一个被施舍的,只有二个兵的边角料业务部门主管,才是系统的救世主!”
另一个熹马·蓮的声音:
“熹马·蓮,你今天怎么这么臭不要脸,自大狂!哪里来的这洋洋得意?”他自嘲地笑着,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亢奋,“该不会是心中的姑娘给了我力量吧?”
他打开门,深吸一口黑暗中微凉的空气,锁上门,大步流星地朝楼梯间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荡,像一颗正热恋跳动的心脏。
十三层楼,他一路小跑着下了楼,像是腾云驾雾,神仙附体。
街道上已经有不少人和他一样,拎着工具箱,背着笔记本,穿着拖鞋或者套着睡衣,甚至有人披着床单,像是刚从床上被炸起来一样。
所有人都是满脸紧张,但眼睛里都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百万神经币。
熹马·蓮忽然觉得,自己并不是这城市里唯一一个满脑子英雄梦的疯子。
“呵呵,公司这一招,真是屈人之兵的妙法啊!”他一边小跑,一边忍不住笑出声。
他看到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擦肩而过,手里拎着一把老旧的工具箱,脸上带着兴奋又紧张的笑容,脚步像是踩着一鼓点密集的重金属音乐。
他看到几个年轻的码农边跑边互相鼓励,甚至有人一边跑一边喊:“兄弟们,加油!这是我们翻身做主的机会!”
熹马·蓮在一片急促的脚步声中,忽然觉得自己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一起奔跑在黑暗的街道上,为了一个看似不可能的目标,毫无保留地燃烧着。
全世界地人似乎都在为逐梦而痴狂!
只有雷洛睡到半夜三更才忽然被一种窒息憋醒。
他的梦境却记忆犹新。
梦里他钻进地下的一处管道,黑暗的管道里四通八达的,一条条会自动分裂生长的血管布满了夯实的土壤里。
自己努力的在徒手挖土,指甲缝扣进土里,自己全身仿佛被某种无形的藤蔓缠绕着,越挣扎越紧。
他的耳朵里充满了低沉的轰鸣声,那声音从脚下的大地深处传来,像是一颗古老的心脏在缓慢而沉重地搏动。
梦中自己挖通了一个只能趴着钻进的狭窄管道缝隙里,脚下的泥土仿佛活了过来,那些黑色的“血管”从四面八方吃饱了能量,卷曲膨胀着,越勒越紧。
血管里又不断生长出新的触角正试探的搜索可以吞噬的生命。
空气越来越稀薄,四周的墙壁上竟然生出了尖锐的荆棘,密密麻麻,织就了一层像皮肤一样的组织,糊在自己的脸上,那些皮肤上长出粗粝的毛触手正伸向自己。
他的脑海中又出现了“活下去“的声音。
眼见在被那些密密麻麻的触手刺穿皮肤吸食血液前,他拼尽全身力气将一把匕刺进了黑色荆棘深处的雪白皮肤中。
撕开一道血口子,温热温热的血液淹没了自己的,在失去意识前,他模模糊糊看到那些疯狂肆虐的触手都缩了回去在自己缝补伤口。
就是以为自己就这么死去时,幸好雷洛的大脑自救着把他从梦中唤醒。
眼前黑漆漆的一片。像是一片浓密的毛长满了自己脸,糊的自己喘不过气来。
几秒钟后他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压在自己脸上和脖子上的阿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