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资本很快吞并了其他研性小公司,一举垄断为唯一合法的电商与电能监管者。任何未经授权的电力收行为,都会被定性为“能源滥用罪”予以惩处。
至此,垄断披上了“安全标准审核”的外衣,名正言顺。
但尼克不信这套。他知道,真正的电,不在数据中心,也不在感应塔,而在那些深夜无法入眠的呼吸里。
他花了整整三年,想偷偷明出一种自制的情绪收装置,从身体剩余的情绪波动中提取能源——不是供给系统,而是还给个体。
在经过近百次测试失败后,直到前两天因不可杀伊吃了那箱设备里的零件,致使16万湖州大鳄的订单被搁置。
尼克灵机一动,才又动了念头,把那个准备在暗网出售的设备改造成了第99版情绪能量的基站。
“哎,理论上是成立的,可实际就是不工作啊……”他瘫在沙上呆。
“理论没错,方法错了。”不可杀伊把一颗螺丝钉嚼得嘎嘣脆,含糊却笃定地说。
“问题不在电路,而在频率。情绪波动是非线性低频振荡,你却偏用铜线硅片去捕捉,就像拿铁锤去敲玻璃,当然碎裂。
“试试钛酸钡陶瓷,它有压电和铁电特性,能把生物电场转成电荷;再叠加石墨烯量子点,搭一条‘准导通道’,零散的情绪粒子才能聚拢。
“最后加一道掺镧钙钛矿薄膜,做相位调控,把混乱的情绪波调成驻波。那样能量不再衰减,而是递归式叠加:前一轮输出,成为下一轮输入的种子,循环不息,直到爆。”
“你以为情绪是虚的?在我看来,它们就是准粒子。其实会掌控情绪本身就是一种能源。”
尼克听得一脸懵逼,在脑海里反复斟酌不可杀伊那一套推算思路,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不可杀伊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吧唧吧唧嚼着手里的钢垫圈,随口说道:
“你也别觉得自己没用。历史上啊,多少你们人类吹上天的明,其实都是我嚼零食的时候顺嘴提点出来的。”
它抬起小爪子,一根根掰着指头数:
“比如——伽利略的望远镜,我啃铜片的时候提醒过他‘换块磨光的玻璃’;
瓦特改良蒸汽机时,我正嚼着铁块,顺手说‘管子要加压力阀’;
爱迪生造电灯,我嫌他用的碳丝不耐嚼,才叫他试试钨丝;
特斯拉画交流电回路,我顺手嚼掉了一块直流电铜板,他才开了窍;
图灵折腾那堆机械,我在旁边啃打孔卡片,他灵机一动写下了逻辑公式;
再后来,香农写信息论,薛定谔写波函数,冯·诺依曼画计算机结构图……我都在旁边磕着螺丝钉看热闹。”
不可杀伊摊开双爪,眨巴着眼睛,一副“数都数不过来”的得意神情:
“所以啊,你这点小玩意儿算什么?照我指点,顶多一两天就能整出来。”
尼克当时觉得这小家伙和自己倒是蛮合得来,吹牛不打草稿这一点来说,和自己也是不分伯仲。
调试之后,还没来得及测试,阿宽就进了门。直到此刻,尼克才不得不对站在桌角上冒充一个老式绿帽台灯的不可杀伊表示了敬畏。
他随手在洗漱台的镜子上写下四个字——
“不可递归!“
然后回头瞥了眼正在冲洗一头泡沫的阿宽,自言自语:
“这玩意儿居然真在你那鬼叫里启动了。看来这世界,不缺能源,只缺点诚实的屎尿屁歌声。”
“哎,哥,你这就不尊重现实了。我上周不还跟你说过嘛——人声其实就是带着谐波的脑电波外泄?你把我的歌声当背景噪音,其实正好帮你调了相位。
再说了,我可是认真研究过,气功大师打通任督二脉,不就是活体的驻波共振?和你们物理里的傅里叶变换一个原理!要没有我这提醒,你能一下子成功?所以啊,这功劳怎么也得给我三成吧。”
尼克心里冷哼一声,哪还听不懂阿宽那套“驻波共振”的玄乎说辞。
言下之意,无非就是暗示——这次成功有他的一份功劳,请客搓一顿是跑不掉了。
数字继续倒转,微不可见,却倔强逆流着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