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李敬棠摇了摇还有宿醉感的脑袋。
昨天晚上酒局一场接一场,他都记不清串了多少场子。
从新界跑到大屿山,又从大屿山一路赶到西贡,到处敬酒。
就算他身体素质再好,这么连轴转也有些吃不消。
所以他没回家。
直接睡在了办公室里。
他揉了揉发胀的头,转身走出去,拿起电话:“喂,基金那边的人过来开个会。”
很快,李敬棠到了会场。
在场所有人昨晚都没睡好,几乎全都喝过酒。
但李敬棠并不在意。说到底,泰国那边的事,大不了就是少赚点钱,昨晚他已经往外让利了那么多,这点损失不算什么。关键在于,轮到他们进场出手了。
李敬棠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开口说道:“今天我们已经得到消息,索罗斯他们动手了。
不,可以说他们已经到收割的时候了。”
李敬棠当然明白,早在二三月,这帮人就已经开始介入泰铢,在现货和远期市场持续抛售,一点点消耗泰国的外汇弹药。
拉锯了三个月,泰国不断动用美元储备托市,签下大量远期美元合约,透支未来的美元头寸。
到这个节点,市场就已经守不住了。
说白了,之前泰铢锚定的是固定汇率。
也就是说,你拿泰铢去换美元,想换多少,政府就得兑付多少。
但问题在于,泰国的外汇储备也就三百亿的规模,面对那些体量庞大的国际对冲基金,这个数字谈不上雄厚,根本并不保险。
这就是小国的悲哀,很多时候你连选择的机会都不会有。
邵安娜赶忙开口说道:“李先生。我们手里的泰铢之前也已经抛得差不多了,您看?”
“先退场吧。”
李敬棠摆了摆手。主要是泰国本土没什么优质企业,所以他不想把太多资金耗在泰国。
他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尽量留存资金用来防御,同时完成对宝岛资本的绞杀,或者说大规模并购。
他已经安排了很多转手操作,注册了不少离岸公司,全都在等着启动这件事。
“跌了!跌了!”关友博猛地抬起头,“泰国官方已经宣布放弃固定汇率了,汇率直接暴跌了。”
李敬棠点了点头,敲了敲桌子:“接下来,我们之前囤好的菲律宾比索跟着他们走,还有马来西亚林吉特以及印尼盾。
这一套全部做完之后,马上把所有资金回笼回港岛来。”
“他们都在盘算,如果这些国家一个个倒下,我们会不会是下一块肥肉?
毕竟我们汇率也是钉住美元。
所以我猜测他们会双线进攻,一边在外汇市场做空港币,一边做空港股股指期货。
正常情况下,金管局为了保住港币一定会拉高利率,利率一涨股市一定大跌。
就算做空港币他们赚不着钱,但做空恒指期货也能赚大钱。
我预估在搞定这些之后,他们就会对港岛动手。”
方展博举起手来:“李先生,我觉得以我们的外汇储备来看的话,防守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李敬棠摆了摆手:“小了,格局小了。怎么能光防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