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岛吾郎心里满是疑惑,但还是照做,把车开到十几公里外的海边停了下来。
李敬棠推开车门走下去,远远望向山的方向,手上掐着表。
一车人全都搞不懂他打算干什么。
只听嘣的一声巨响,远处山头一朵蘑菇云骤然升腾而起,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紧随其后,一股巨大的风压从爆炸中心向外席卷过来。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野原广志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终于忍不住了,他不知道李敬棠做这些是图什么。
李敬棠转过头看向他,淡淡笑了笑:
“倘若有一天,有坏人闯进你的家里,把你那可爱的五岁小孩残忍杀害,你会选择原谅那个凶手吗?”
“我不会。”野原广志摇了摇头。
他好像明白对方是在做什么了。
“我同样不能原谅。那些人犯下的罪孽比这还要恶劣得多,却还妄想落个善终,这点我绝不能接受。
好了,这些事也不是你们该琢磨的。”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人还是屁股决定脑袋。
那些人做的坏事,让其他所有的人都承担了。
李敬棠掏出一沓美金扔了过去:
“拿去把你那三十二年的房屋贷款还清,好好过日子,往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你该恨的人不是我,是那些右翼军国主义分子。
是他们毁掉一切,搅乱这个世界。
我没有能力把这些裂痕修补回来,也做不到心平气和看待很多事。
我只清楚,该报的仇,就一定要报。”
野原广志听得懂李敬棠话,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就像李敬棠讲的那样,他没法去指责对方,因为他不能替李敬棠去原谅。
更没有办法替那些人开脱。
如果真有一天那些人要把自己或者自己的家人征召去战场。
他会站起来跟他们拼命的。
他带着家人朝李敬棠微微鞠上一躬,转身朝着远处走开。
只有野原新之助,使劲朝李敬棠挥着手。
李敬棠高声大喊:
“喂,新之助小弟弟,记住了,以后一定要做个好人,也要让身边的人做个好人,千万不要走上歪路。”
“知道啦,大哥哥!”
李敬堂本来是不想把这么沉重的话题摆到台面上,可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看见,就能够假装视而不见。
有些矛盾、有些问题,到了关键节点就会再度爆。
今天是这样子,明天也会是这样子,1oo年之后,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还会是这个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