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传来方展博的声音,李敬棠当即吩咐:“提前重仓,大量囤积石油期货,多套几层外壳操作,千万别暴露踪迹。”
方展博听完嘱咐,一句异议都没有。
李敬棠掌握的情报、做出的决断,从来不是他能质疑的。
他早已无数次亲眼见识过李敬棠的手段,这人操盘股票、期货的眼光和本事,几乎从无失手。
而另一边,高育良已经赶到这位国防部长的家中。
靠着李敬棠那边出具的介绍信,再加上巨额美金打通门路,高育良顺利见到了少将、国防部长莫洛佐夫。
莫洛佐夫望着眼前这名东方人,没有过多疑虑,主动朝高育良伸出手。高育良坦然落座。
“我听说过你们。”莫洛佐夫率先开口,“你们是想来收购武器,对吗?
莫斯科那边提前和我打过招呼,说要牵线搭桥,我原本已经应允,没想到你们会直接登门来找我。
不过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我并不想和你们牵扯太深。”
高育良淡淡一笑,端起随身的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部长阁下,如果我只是单纯采购武器装备,根本没必要坐到您家中。
您应当调查过我的底细,我只是一名普通大学教授,并无公职在身。
我此番前来,只是想和您交个朋友。”
莫洛佐夫闻言轻笑,拿起酒杯饮了一口:“若是采购军备,大可去国防部办公场所洽谈。”
“不不不。”高育良连连摆手,“我想要的,是在办公室里没法商谈的东西,比如图-16o。”
对方像是被酒猛呛了一口,剧烈咳嗽几声,满眼不可置信地盯着高育良。
那眼神直白写着一句话:你连这个都敢想?
高育良丝毫没有被他的神色影响,自顾自点上一根烟,缓缓开口:“您现在的处境,可算不上乐观。
没错,您身居任国防部长,但您属于军方派系。
未来几日大选,您根本拿不到任何选票。
等红旗彻底落下的那一刻,您注定会被彻底边缘化。
但现在不一样。”
高育良抬手指了指他:“您手里还有翻盘的机会。凭什么别人能当总统,您不能?凭什么您只能屈居国防部长?
接下来一个月,您依旧手握大权,依旧拥有翻盘的资本,哪怕选举已经启动。”
莫洛佐夫冷笑一声,又抿了口酒,“巧舌如簧,不愧是大学教授,歪理就是多。
如今全民大选,所有人都反感军人干政,我根本没有你说的这种机会。”
“那如果这样的军人,通过军贸、通过和我们合作交友,为国家带回十亿美金以上的现金,再加上十亿美金以上的后续商贸贸易额。
您觉得,这样的军人,有没有资格去争一争那个最高位置?”
高育良拧上茶杯盖子,视线随意扫向四周,根本不看莫洛佐夫,好似随口闲谈一般继续说道:
“我清楚,现在工人、军队,早就已经不出工资了。
如果在这个绝境之时,有人带着实打实、能救急的美元,挨家挨户送到所有人手里。
那在所有人心中,这个人,该不该成为新的领导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