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他俩满心打算进来好好打拼、实打实做出成绩,现在倒好,压根不用费劲折腾,直接躺赢。
从业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行情,短短一天,一间银行凭空站稳脚跟。
利兆天立刻转头吩咐乐言:“今天收进来所有存款,只留一成备用,剩下全部清点装车,送去汇丰总行,还有告诉弟兄们,今晚上三倍加班费!!!晚饭吃菊下楼的鲍鱼捞饭,我请客!!!”
乐言一下就懂他打的算盘,用力点头应下。
按照香港银行法规,市面流通大多是汇丰行的纸币,和天下银行有权把这批港币全数退回汇丰。
作为钞行,汇丰必须按对应美元储备足额兑付,不能拒收,这是钞权附带的硬性责任。
光是三百亿港币,汇丰就得掏出几十亿美金来赎回。
一想到一天之内就能逼汇丰挪出巨额外汇,利兆天心里痛快得不行。
那可是称霸香港这么多年的汇丰,如今轻轻松松被他们搅得手足无措、焦头烂额。
他脑子里已经脑补出往后的局面,等自家和天下新钞大批量印制完成,往后客户取现全是自家钞票。
源源不断的民众拿着汇丰旧钞过来存款,转头他们就把旧钞大批量退回汇丰。
同时持续投放自家新钞流通市面,用不了多久,和天下纸币就能占据市场大片份额。
那才是真正扬眉吐气的时候。
全港海量资金沉淀在自家银行,单单每年吃下的存贷息差,收益就难以估量。
另一边汇丰总行会议室里,浦伟士狠狠一掌拍在桌面上,吼声震得全场一静:
“你们这帮人办事到底有多差劲!大把储户把钱全转去别家,今天必须给我一个合理说法,拿不出解释,全部卷铺盖走人!”
底下各分行主管一个个噤若寒蝉,垂着头半句不敢吭声。
浦伟士身为汇丰大班,在香港金融圈权势滔天,说是一方诸侯毫不为过。
这段时间他一门心思推进收购米特兰银行,源源不断把香港吸纳的存款、优质外汇资产调拨回流英国,给自己铺好后路,对外却对外粉饰说辞,宣称汇丰深耕香港、立足本地。
可李敬棠这一刀,直接劈在他命脉上。
资产转移的流程走到一半,硬生生被拦腰斩断,这下根本没法继续往外输送外汇。
好比拿瓢往外面舀水,转头才现池子直接见底,他所有计划全乱套了。
终于有个高管硬着头皮站出来回话:“浦先生,不是我们不尽力阻拦,实在是拦不住储户取钱。”
浦伟士指着对方鼻子怒斥:“怎么会拦不住?不会跟客户说金库现金不足,暂时没法提款吗?”
下属连忙解释:“那群储户都是约好的,组织得有条有理。
一旦我们推诿不给取现,立马有八九十岁的老人家往柜台地上一躺,还有小孩子扒着柜台不肯走。
你总不能让保安把他们击毙吧?”
浦伟士脱口而出一句气话:“那就击毙他们!”
话刚出口他自己也回过神,清楚这话根本行不通。
但凡伤到任何一个民众,汇丰要赔巨额补偿,还要面对舆论指责。
他满心烦躁,心里叫苦不迭。
李敬棠这人,打不能打、骂不能骂,处处拿捏汇丰要害,实在棘手得无从下手。
这种人管那些屁民干什么?
他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