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的呢?」
王大伴身子彎得更厲害了:「都沒什麼動靜,只是……姚貴人那邊晚上要了許多菜。」
「許多菜?」慕之識有些不解,聞言微側著脖子。
「是,」王大伴繼續匯報,「可把膳房那邊忙活了一通。」
這些細碎的瑣事,本來是不必稟告的,只是當今陛下甚是節儉,時不時還會過問宮中的供給情況,因此王大伴不敢輕忽。
慕之識沒有多問,只是微微頷:「一些吃食倒也沒什麼,只是不能過於鋪張。」
心裡卻在想,怪不得當初姚御史說那樣的話,這位姚貴人只怕是很重口腹之慾。
王大伴知道他看不得鋪張,於是解釋:「陛下放心,都是吃完了的。」
御書房的燈亮了半宿,第一天就這樣平平淡淡地過了。
姚尚靜一覺睡到中午,久違的懶覺讓她由內到外散發出一種滿足的氣息。
丁香是知道她的習慣的,因此沒有打擾,倒是把另外四個嚇得不輕,一直到姚尚靜起床,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貴人,等會想吃什麼?」丁香笑眯眯地問。
姚尚靜還真有些餓了,摸著肚子想了想:「早上就吃清淡點的,來碗刀削麵吧,要干拌的,弄點炸醬一起拌著。」
「是!」丁香一起跟著蹭過刀削麵,只是聽她簡單的說了兩句,嘴裡就開始瘋狂的分泌口水。
膳房的鄭御廚又接到了一條來自常寧殿的餓了麼訂單,雖然心中詫異,但還是任勞任怨地開始做飯。
等送信的人走了,旁邊的劉御廚才張口道:「這位姚貴人倒是個會吃的,昨個晚上才點了那個銅鍋,今天又點了刀削麵。」
「可不是嘛,」孫御廚接道:「那鍋子也就罷了,這刀削麵可是冀州菜。」
見有人接他的話,劉御廚來了勁:「刀削麵倒是沒什麼,可這要求確實很奇怪,居然要干拌的。」
「不過說起來,這位姚貴人確實有巧思,昨兒那火鍋的味道可是好極了。」
他們之前從沒有做過那樣的火鍋,嘗試了好幾次才做出滿意的,那些不太滿意的就進了大家的肚子裡,所有嘗過的人都是讚不絕口。
「確實不錯,」孫御廚回味道,又輕輕碰了碰鄭御廚的肩,「是吧?」
鄭御廚「嗯」了一聲,又埋頭研究起來。
大家早就習慣了他這樣子,也沒不高興。
沒讓姚尚靜久等,早膳很快就上了,分量依舊是很足的。
姚尚靜大口吸溜,再一次感嘆自己真是來對了,這手藝比她家調教了好多年的廚子都好,感謝之前爹娘的威逼利誘。
吃完了飯,姚尚靜又準備癱著不動了,結果被丁香拉了起來。
「貴人,你可不能這樣,進宮前夫人就吩咐了,剛吃完不許立馬睡,叫我看著您呢!」丁香的表情很嚴肅,姚尚靜只好屈服。
「好吧好吧,咱們去屋子外面走走。」
常寧殿的小院子裡有一棵柿子樹,還有一棵桂樹。眼下才六月,桂樹沒開花,柿子樹上倒是結了許多青小的果子。
姚尚靜看著這些青澀的小柿子,突然有感而發:「等到了秋天,咱們就可以摘柿子,做柿餅,到了冬天,沏一壺茶,圍著小爐子,一邊吃柿餅,一邊喝茶,周圍放點乾果,那日子真是美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