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轰出,拳劲如炮弹般炸裂,震得远处竹林哗哗作响。
“你少来说教我,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小师叔目光落在他腰间那块晃荡的玉佩上,啧啧称奇:“人家姑娘把贴身玉佩都给你了,这心意,路边的狗都看得出来。”
“什么心意?那是抵押物。”
林轩撇了撇嘴,一脸的不解风情:“以后我要是没钱了,转手就把它当了换酒喝。”
“你信不信,你要真敢当了,徐渭熊能提着剑追杀你三千里。”
小师叔幸灾乐祸地调侃道。
“我会怕她?”
林轩冷笑一声,一脸傲气:“贫道一只手就能把她镇压得服服帖帖。”
“好师侄,你这吹牛的本事也是日渐精进啊,佩服佩服。”
小师叔从怀里掏出那本翻得卷了边的禁书,虽说看了几年都包浆了,依然看得津津有味。
“改明儿我让秋白师兄下山给你带两本新的,这本都快烂了。”
林轩不用回头都知道这位师叔在干啥,笑道:“我说照着徐家大丫头的模样给你画两本独家定制版,你又在那装正经。”
“我的画工你还不知道?画山水那是鬼画符,画春宫那绝对是一绝。”
“那不行!”
小师叔急忙把书护在怀里:“那种画……得我自己画才有神韵。”
“不画拉倒,好像谁求着你似的。”
练到傍晚,林轩收功回山,顺道又去藏书阁扫荡了十几本没见过的偏门秘籍。
回到房间,他如饥似渴地阅读,直到将书中精要一字不落地刻在脑子里,这才作罢。
这种近乎自虐式的修炼,除了扩充自己的武学武器库,更是为了借助修炼不同武学的契机,带动纯阳真气全方位淬炼肉身筋骨。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不管刮风下雨,还是电闪雷鸣,林轩那道青色的身影总会准时出现在山脚下。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不是在练功,就是在去练功的路上。
在这种近乎变态的勤奋下,虽然境界依然卡在小宗师,但他就像一座正在不断加固的大坝,根基之深厚,骇人听闻。
肉身体魄在纯阳真气的日夜浇灌下,愈强横,简直就是人形凶兽。
这种枯燥乏味的苦修,换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恐怕早就疯了。
但林轩两世为人,心性坚如磐石,更深知这个江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那晚三尊天象境大宗师围攻武当的恐怖威压,至今仍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
那种举手投足间毁天灭地的力量,才是他追求的终极目标。
不成为那样的强者,终究只是随波逐流的蝼蚁,说不定哪天就像徐骁麾下的铁骑一样,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苦修五六个月后,林轩隐隐感觉触碰到了纯阳功第五重的极限天花板,体内的真气已经满溢到了极致。
但他依然没有选择突破,而是继续疯狂压制。
但这股力量就像即将喷的火山,压制得越狠,反弹就越猛烈,如今已是快要压不住了。
这一日,林轩来到了真武大殿。
“好徒儿,今儿怎么想起看为师了?”
掌教真人王重娄捋着花白的胡须,笑呵呵地看着他。
摊上这么个徒弟,他这个当师傅的心情很是复杂。
喜的是这徒弟省心,练功不用催,悟性更是妖孽;忧的是自己这个师傅毫无存在感,以前还能传个功指点一二,现在倒好,人家自学成才了。
这半年光景,真武大殿冷清了不少。
林轩不再事事请教,反倒是独自钻进藏书阁,挑拣合眼的功法自行琢磨。
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人影是常态,更别提向师尊请教修行的关隘。
身为掌教的王重娄,心头竟泛起一阵莫名的失落。
这位老道人时不时在深夜扪心自问,莫非是自己这当师父的太不中用?
细细想来,自己在江湖上也算号人物,断不至于误人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