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缭绕在他周身的真气猛然炸裂,一股气浪向四周席卷而去,吹得飞沙走石。
碗口粗的大树被气浪撞得摇摇晃晃。
这动静惊动了桥下纳凉的一人一牛,两个脑袋同时探出来,齐刷刷看向凉亭里的年轻道士。
“哟呵,又突破了。”
这位武当辈分虽高年纪却最小的师叔嘴里叼着根嫩草根,嚼得津津有味,怀里的古书露出一半。
看着那位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师侄,小道士脸上难掩感慨之色。
大青牛那两只牛眼更是瞪得像铜铃一样。
凉亭内。
那盘膝而坐的年轻道人缓缓睁开眸子,一道慑人的精光从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狂风散去,真气归入丹田,气息变得极其内敛。
“炼气诀六层,先天二重天。”
青年道士嘴角微微上扬,从地上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骼噼啪作响。
“好师侄,你这修炼度是不是有点太吓人了。”
石桥下的道士咧着嘴喊道。
“一般般吧,也就世界第三。”
凉亭里的道士一脸谦虚。
“切。”
石桥下的道士翻了个白眼,一脸鄙夷:“师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伪了。”
“彼此彼此,都是跟你学的。”
凉亭里的道士也不恼,笑眯眯地怼了回去。
光阴似箭,这话说得一点不假,弹指一挥间,林轩跟着那位生性懒散的小师叔在山上已经赖了两年多。
对于偌大的江湖来说,两年光景不过是打个盹的功夫,可对于林轩而言,这七百多个日夜却有着脱胎换骨的意义。
他那一身修为并非空中楼阁,而是一步一个脚印踩出来的,硬生生跨入了先天两重天的门槛。
要知道武道一途,一品之上便是先天九重,每一层都如同攀登蜀道,难如登天。
如今他这身先天修为,若是扔到山下的江湖里,怎么着也得被尊一声一流高手。
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蜕变成先天武者,林轩满打满算其实连三年都没用到。
再看他的模样,也是大变样,个头像是雨后春笋般窜了一大截,足足六尺有余。
那张脸长开了,俊朗得不像话,眉眼之间英气逼人,就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利刃,锋芒根本藏不住。
旁边的小师叔虽然也长高了点,但跟林轩一比还是矮了半个头,而且两人的气质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两年守山生涯,死在林轩剑下的亡魂可不少,其中更不乏黑白两道成名已久的狠角色。
小师叔身上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淡然和出尘,活脱脱一个得道高人。
而林轩呢,少了几分飘渺的仙气,却多了几分令人胆寒的铁血杀伐。
“嗤!”
突然间,林轩脚尖轻轻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
凉亭之内,长剑骤然出鞘,化作一道凄厉的寒光,似乎要将这凛冽的山风都生生撕裂。
他手腕翻转,稳稳握住剑柄,长剑横向一扫,刹那间狂风平地而起,激得四周飞沙走石。
周围那些需合抱的参天古木剧烈震颤,真气如同怒兽咆哮。
巍峨的山门前,瞬间被层层叠叠的寒光吞没,剑气如潮水般汹涌翻滚。
剑身嗡鸣不止,一招招精妙绝伦的剑法在他手中行云流水般施展,连绵不绝,宛若滔滔江水奔流到海。
这剑势变幻莫测,时而诡异阴狠,时而大开大合,时而又剑走偏锋让人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