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魂!’寇慜闻言大惊,毕竟龙太过神秘,且皇帝又有真龙之称,故而免不得寇慜惊疑,但是,寇慜知道此刻并非询问之时,并且他也知晓崇岳应该会将此事解说清楚。
崇岳微微颔,同时又将目光看向袁续,问道:“想来,你该是看到了一些幻象吧,那就说说具体看到了什么。”
见崇岳询问,袁续不敢多耽搁,旋即开口说道:“先生所言不差,袁某确实看到一些幻象,幻象中去了两个地方,一个是在宽广的水面,一条蛟正在经历雷劫,想来该是化龙劫,只是渡劫期间,它被魔气侵扰,雷劫变得凶险异常,尤其是最后一道雷劫,劫云中酝酿着金雷,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诛邪金雷。”
寇慜听到此处,悬着的心略微放松,毕竟这道金雷名为“诛邪”,那该是天降神雷助蛟龙抹杀邪魔,可是猛然间,他却现袁续的面色变得有些凝重,不禁心中惊疑道:‘难道老夫想岔了?这诛邪金雷不是抹杀邪魔的?’
此刻,贯仲则眼神凝重地看着崇岳,因为袁续在幻象中所看到的景象统统告诉了他。
‘袁续说,幻象中,喝退劫云之人身穿天青色衣衫,而先生也是这色衣衫,难道他们是同一人?’
袁续的话打断了贯仲的猜想:“只是那道诛邪金雷未曾落下,劫云被一位大能一语喝退,敢问先生,您可识得此人?”
崇岳闻言,眼中露出一抹似笑非笑之意,反问道:“难道你没看清他的长相?”
袁续目光灼灼地看着崇岳,道:“大能的样貌岂是袁某能看清的!不过,那位大能的穿着与先生可以说别无二致,如今回想起来,大能的声音也与您的声音相仿。”
袁续说到这儿,微微顿了下,而后问道:“先生,不知袁某猜的可对?”
崇岳眨了眨眼,嘴角稍稍扬起,笑道:“之后,你又在幻象中看到了什么?”
院中之人都非寻常之人,崇岳这般态度瞬间便让他们知晓了一切,不过崇岳没有当场承认,他们也就没有点破此事。
寇慜对于喝退劫云没有什么感觉,可贯仲和袁续却清楚此事的不寻常,因此,他们的心中都翻起了惊涛骇浪,好在,在此之前,他们二人都有所猜测,因此也就没有失态。
袁续轻咳了一声,收敛心神,继续说道:“之后,袁某看到一位老者亲手雕刻那枚盘龙柱,最后应该是神魂进去其中,看样子,那位大能是打算将来为这条蛟龙重塑肉身。”
崇岳闻言,神色微微一滞,叹息一声,道:“重塑肉身,谈何容易,只能靠机缘了!”
此言一出,算是崇岳自认了此事。
贯仲回想起那日天地敕封龙神之事,旋即看向崇岳,面色凝重地问道:“先生,难道那条蛟龙就是亘江的老龙神?”
崇岳微微颔,道:“正是他。”
寇慜倒吸了一口凉气,亘江龙神的庙宇就在吴桐县城之外,每年吴桐县县令还会在龙神庙举办祭典,可转念之间,他便想起从吴桐县前往京城的途中,那道隐隐的雷声,似乎雷声中夹杂着一个词,那就是“龙神”,旋即,寇慜搓了搓手指,心绪缓缓平复,暗道:‘原来如此,老龙神肉身不在,天地需再立一位龙神镇守江河,那日正是天地敕封新龙神之日!’
接着,贯仲眸光一敛,说道:“能悄无声息地利用魔气抹杀一位镇江龙神,想来这个邪魔定不是寻常魔头吧。”
崇岳探手从腰间墨色小荷包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冰晶圆球,只是此物刚一拿出来,整座小院陡然寒冷了几分,就连院子地面又重新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而寇慜更是冻得打了个哆嗦。
崇岳见状,掌心涌起一抹蒙蒙雾气,将掌心的冰晶笼罩,而后,院中的白霜便瞬间化为乌有,寇慜又重新感受到冬日金阳的暖意。
崇岳笑了笑,道:“这里面封禁的,便是罪魁之一。”
众人定睛看去,现冰晶之中封着一只蚌,而它的蚌壳紧闭着,只有两只触角探出蚌壳之外,并且在触角的顶端还生着一个圆鼓鼓的物什,看样子该是这只蚌的眼睛。
崇岳见众人面露疑惑之色,觉得他们并不识得此兽,便开口说道:“此兽是蜃兽,名为溟幻,擅长隐匿身形,也是魔主桧的手下,正是它得了魔主桧的命令,才潜藏在亘江江底,待老龙神渡化龙劫之际,暗中用魔气侵蚀老龙神,导致老龙神渡劫失败。”
众人这才恍然,只是下一刻,贯仲猛地站起身,或许由于激动,身子有些僵硬,并且他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看着异常愤怒,旋即低声喝道:“桧!你说,那个幕后魔头名叫桧?”
崇岳闻言,淡淡地笑了笑,而后冲着贯仲摆了摆手,道:“莫要动气,我知魔主与你有些渊源,只是魔主已经被剿灭,你也不必再担忧了。”
贯仲听到崇岳的话,表情依旧有些僵,似是不信的模样,但是身子却不自觉的软了一分。
崇岳见贯仲这模样,就知道他心中仍有疑虑,旋即将那枚封着蜃兽溟幻的冰球重新收入荷包内,而后盯着贯仲说道:“我若猜的不错,你应该是剑宗万仞山山主的师弟吧。”
此言一出,不仅贯仲吃了一惊,就连袁续也呆呆地望着贯仲,因为他们结识至今,贯仲都从未与他提及自己的过往,毕竟修行界不比凡俗,每个修士都是自己的秘密,若非主动提及,旁人一般都不予过问,以示彼此尊重。
紧跟着,贯仲眼神中闪出一道寒光,那道寒光如同一柄利剑一般划向崇岳,而崇岳就像没看见一样,只是微微笑了笑,浑不在意。
可是下一刻,那道直逼崇岳的寒光便彻底消散,转而,贯仲的嘴角露出一抹颓然的苦笑:“先生见谅,是贯仲无礼了!您是当世古仙,哪有秘密能瞒得住您的双眼!”
崇岳摇了摇头,道:“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观你刚才的表现,你虽隐居这么多年,但是修为未减,看来你未被这红尘眯了双眼,想必还想重返师门吧。先坐吧。”
贯仲当即坐了下来,而后再度苦笑一声:“说起来,我也算叛出师门,哪还有脸面再回去。。。。。。”
说罢,贯仲看向崇岳,问道:“既然先生不是看出我的身世,敢问,您是如何猜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