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出现,成功打破了那令人尴尬的氛围。
雷戈的脸色沉了沉,最终还是松开了手臂,将苏味小心地放在了铺着厚厚兽皮的干草堆上。
苏味如蒙大赦,连忙接过白修递过来的水,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谢谢。”她对白修笑了笑。
白修看着她的笑脸,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但当他的目光扫过雷戈时,又冷了下来。
两个雄性,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视线在空中交汇,无声的电光火石。
苏味夹在中间,感觉压力山大。
“咳……那个,虎牙怎么样了?”她赶紧转移话题,打破这诡异的修罗场气氛。
提到正事,雷戈和白修的注意力终于从对方身上移开。
“他还活着。”雷戈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硬,“呼吸很平稳,伤口也没有再流血了。”
苏味松了口气,连忙挣扎着起身,想去看看情况。
“你别动!”雷戈和白修几乎是同时开口制止她。
说完,两人又对视了一眼,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我没事,我得去看看他的情况,现在是感染高发期,不能大意。”苏味坚持道。
见她坚持,白修只好扶着她,小心翼翼地走到石床边。
苏味伸手探了探虎牙的额头。
“还好,只有一点发烧。”她松了口气,又掀开兽皮,仔细检查了一下缝合的伤口。
伤口周围有些红肿,但没有流脓的迹象,缝合处也对合得很好。
“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好。”苏味终于彻底放下了心。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一阵骚动。
是巫医。
她佝偻着背,在几个雌性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她不是来找麻烦的,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一种敬畏和好奇的神情。
她走到石床边,当她亲眼看到虎牙平稳的呼吸,和那个被“缝”起来的、不再流血的伤口时,她浑浊的眼睛里,似乎爆发出了光芒。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个缝合的伤口,却又不敢,生怕惊扰了什么神迹。
最后,她转过身,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对着正虚弱地靠在白修怀里的苏味,缓缓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神医之名,全族跪服!
巫医的这一躬,把在场所有人都给整不会了。
苏味吓了一跳,赶紧想躲开,“巫医大人,您这是做什么?我可受不起!”
白修也下意识地将苏味往自己身后又揽了揽,警惕地看着巫医。
雷戈则是眉头紧锁,他也没想到,一向在部落里地位尊崇、除了兽神谁都不拜的巫医,竟然会对着苏味行这样的大礼。
“你受得起。”巫医直起身,她那双总是浑浊不堪的眼睛,此刻却异常明亮,她看着苏味,眼神里不再有任何审视和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