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同她這個人也一直沒變。
終於在一處胡同停下腳步,扶如是往回望,眼神無波:「跟著我作甚?」
杜佑歡從牆面的陰影中飄了出來,她對著扶如是恭敬行了一禮:「我沒有惡意,只是感謝你將我的身體奪回。」
扶如是淡淡點頭:「小事而已不足掛齒。」
杜佑歡死亡之前也曾聽過扶如是,那時的扶如是是扶家器重的後輩,修為還不如她。
不過她如何都想不到,這樣一個天生冷漠的人也會為了愛將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
她沉思一會兒,說道:「現在可有時間?」
扶如是沒有應答,她只是看著杜佑歡的臉淡淡來了一句:「我好像認得你。」
杜佑歡一驚,這也怪不得她,因為生前她也只是聽聞扶如是的事跡,兩人不曾真正見面。
況且那時她入魔許久,一旦見面就是不可避免的廝殺。
杜佑歡來了興,她問道:「仙子不妨仔細說說。」
月色明亮,扶如是臉上的表情很是平淡,她抽出腰側的劍,劍身反射著月光,冷得讓人發寒。
扶如是淡淡道:「扶家的通緝令上有你的名字,只是你從不無理由傷人,性格上還算可控,因此賞金很低。」
「我當初看了一眼,正準備接任務,你就已經死了。」
杜佑歡呵呵笑了兩聲,也不知該做什麼表情。
這算什麼?這種事情不應該閉嘴不提嗎?
不過待在靈戒中這麼久,杜佑歡多少了解這扶如是的性格,這人在某些方面真的腦子缺根筋。
你與她置氣也只能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而已。
杜佑歡笑笑,她到底年長,而且扶如是對她有恩,再怎麼也無法大吵大鬧。
雖然扶如是還是平常的臉色,但是杜佑歡嗅到了她靈魂中傳來的痛苦。
這些年,扶如是大約是孤獨的,估計也無人聽她訴說,因此作為奪回身體的報答,杜佑歡想當一個傾聽者,或許她能幫到忙。
「仙子似乎心情不好。」
扶如是並未否認,她從來都是這樣直來直去的人。
她望向扶聲所住的客棧,冷峻的臉因為落寞柔和少許:「嗯,看著她們,突然就覺得難過。」
「仙子,我們換一處說話吧。」
兩人來到一處廢棄的亭子,亭中的石桌石椅都已落灰,還生了許多蜘蛛網。
扶如是默念一聲:「潔塵。」
那些厚重的灰塵全都消失不見,連帶著一個石椅也化成了飛灰。
杜佑歡雖覺無語,倒也明白如今的扶如是是魔修,用靈修術法會失控倒也沒什麼,也有可能是因為太久沒用,忘記了。
而且她是個鬼魂也不需要坐著。
扶如是自顧自坐下,她看著飄在空中的杜佑歡問:「你好像有話想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