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對娘親發脾氣,總覺得我這樣不堪的樣子如何能成為她的女兒。」
「總是傷害之後再後悔,屢教不改。」
「你也叫扶聲吧?」
扶聲沉默著將手搭在她的肩上:「是的,我也是扶聲。」
或許是因為有人觸碰,所以這個逞強的人強忍住顫抖的身體,聲音也變得平靜:「我一直看著你,看著娘親因你高興,我總覺得,或許你才是適合她的女兒。」
扶聲大概明白了,她也覺得苦澀,放在現代來說這就是一個給自己太多壓力的孩子,雖然兩百歲已經不能稱作孩子。
扶聲揉揉對方頭卻又被打開。
「別碰我!噁心死了!」
看著手上的紅印子,扶聲忍不住嘴角抽搐,她突然想起前世的事情,她一向喜歡寵物,有一次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一隻可愛的狸花貓。
扶聲瞬間被貓咪的可愛擊中,於是在附近市買了火腿腸想要餵。
那傢伙吃火腿腸的樣子也很可愛,扶聲蹲在她身邊就忍不住上手摸了摸狸花的腦袋,結果被貓咪哐哐兩拳揍。
揍完後那貓還跑遠,豎著毛對她哈氣。
扶聲覺得原主和她前世遇到的那隻狸花貓也差不多。
該怎麼形容呢?就是凶萌凶萌的。
這麼想著,扶聲總覺得對方的腦袋上長出了耳朵,她晃一下頭,那貓耳朵又從她的視線中消失了。
她吹吹自己的手背,感嘆在夢裡竟然還有這麼真實的痛感。
不過她天天洗澡的好嗎!什麼叫做噁心死了!
扶聲表情扭曲幾下,又覺得對方不過是兩百歲的孩子,作為大人她不能這麼計較。
原主擦擦眼淚,她看著扶聲那張和自己一樣的臉又說:「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人很無可救藥。」
扶聲看著前方的花海,聲音和風一樣輕柔:「那倒沒有,而且有件事改變不了,就算你再怎麼惡劣,娘親她,不,扶素她也不曾放棄過你。」
「她不求其他,只求你能每天能快樂,如此而已。」
原主沉默很久,才悶聲道了一句:「我知道。」
其實暗暗看了這麼久,娘親的想法她早就知曉,若不是她生前拒絕溝通,或許兩人早就能夠理解對方。
她將許多事藏在心裡,不願與任何人訴說,這些痛苦逐漸堆積,腐蝕了她的心,讓她變得暴躁易怒。
為什麼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和一個占據自己身體的陌生人說起這些。
原主自己也弄不明白,但是她默默看著這個人,總覺得這個人溫柔到不像話。
身體變得越來越淡,原來的扶聲知道自己必須要離開,她又帶著那一臉欠揍的笑威脅,說是威脅其實是祈求。
「喂!我說你,一定要給我成為響噹噹的大人物,讓我娘親高興高興,不准欺負我娘,不許讓她哭,她喜歡喝酒,你要由著她,要是還有壞男人接近她一定得幫我給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