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叶倾柔循循善诱,“我们无极天宫,包罗万象。你看,你二师姐主修剑,看谁不顺眼,一剑砍了;三师姐是妖精,有色鬼缠上,魅术一出,包色鬼中招;四师姐是天生刺客,只要她想杀谁,没人能躲得过。而我,和你二师姐一样,也主修剑。小师妹你天资聪颖,无论选择哪一条路,将来都必定前途无量。”
为了让紫熏对修行之路有更直观的了解,甘宝宝兴致勃勃地开始讲述自己在外历练的“光辉事迹”。
“小师妹我跟你说,外面可好玩了!有一次,我在一个叫‘黑风寨’的地方,遇到一群山贼欺负老百姓,我上去一棍子,就把他们的山头给削平了!那些老百姓为了感谢我,给我立了个生祠,天天给我上香呢!”甘宝宝手舞足蹈,说得眉飞色舞,浑然忘了自己当时是因为嘴馋,想去抢那山贼头子珍藏的“百年猴儿酒”,才顺手把人给端了的。
秦墨听得直翻白眼,也清了清嗓子,不甘示弱地说道:“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小师妹,四师姐跟你说,杀人才是正道。前些日子,我在东海的一座上古遗迹里,遇上了合欢宗一群臭男人,利用古阵法将他们全都杀死,看着他们死去不甘,痛苦的过程,别提有多兴奋了,特好玩!”
独孤念念想了想,也难得地开了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回味:“我曾去过南海,那里有一种鸟,长得像传说中的朱雀,特漂亮了。我把它抓来烤熟后吃了。下次带小师妹你去吃哦。”
叶倾柔则微笑着补充道:“外面的世界很大,很精彩,等小师妹你修为高了,师姐们再带你一起出去见识见识。”
四位师姐你一言我一语,将她们在外的见闻趣事,绘声绘色地讲给紫熏听。
紫熏听得入了迷,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对外界的好奇与向往。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修行者的世界,是如此的波澜壮阔,如此的绚丽多彩。
她心中的那点悲伤与阴霾,在师姐们热情洋溢的讲述中,被冲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强大的渴望。
她也要变得像师姐们一样厉害,可以游历天下,可以行侠仗义,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看着五个弟子其乐融融的模样,林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这才像一个宗门该有的样子嘛。
有长辈的慈爱,有同门的关怀,有欢声,有笑语。
就在这温馨的气氛中,林渊忽然眉头微挑,目光穿透了大殿的穹顶,望向了遥远的天际。
他感知到,有几股不之客的气息,正在以极快的度,向着无极天宫的方向靠近。
而且,来者不善。
看来,清净的日子,终究是短暂的。
不过,也好。
正好,让他看一看,他这几位宝贝弟子,在外历练一圈回来,究竟成长到了何种地步。
温馨的气氛,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
那声音,宏大而威严,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律令,自九天之上滚滚而来,清晰地回荡在整个无极天宫的上空。
“中州大夏皇朝使节,奉人皇之命,前来拜会无极天宫之主!恳请宫主现身一见!”
声音层层叠叠,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皇者霸气,仿佛不是在请求,而是在颁布一道圣旨。
大殿前的气氛,瞬间一凝。
甘宝宝等人脸上的笑容,齐齐收敛。她们霍然起身,抬头望向天空,眼中皆是戒备之色。
“大夏皇朝?”秦墨秀眉紧蹙,“他们来做什么?中州的不朽皇朝,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些。”
“来者不善。”独孤念念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清冷的眸子里,寒光闪烁。
她们虽然不知道宗门最近生了什么,但光听对方这高高在上的语气,就知道绝非善意拜访。
林渊依旧稳坐摇椅,脸上不见半分波澜,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
他神念一扫,便将来人的底细看了个一清二楚。
一共五人,为的是一个身穿四爪蛟龙袍,头戴紫金冠的青年,修为在碎空境中期,气息浮华,根基不稳,显然是靠丹药堆砌上来的。他身后跟着四名身穿金甲的护卫,皆是入圣境大圆满的修为,气息沉凝,杀伐气重,显然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这阵仗,在中州或许算得上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但在如今的无极天宫面前,却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师尊,要不要弟子出去,将他们打了?”甘宝宝捏了捏拳头,指节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一脸的跃跃欲试。
在她看来,管他什么皇朝使节,敢在自家师尊面前摆谱,先打一顿再说。
“不急。”林渊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稍安勿躁。
他倒是有些好奇,这大夏皇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合欢宗被灭,按理说最该坐不住的是中州那些圣地宗门,他一个皇朝,跑来凑什么热闹?
见山门之内久久没有回应,天空中的那位皇子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吾乃大夏皇朝七皇子夏无桀!奉父皇之命,特为合欢宗一案前来!无极天宫无故覆灭一方圣地,手段残忍,有伤天和!若不给天下一个交代,休怪我大夏皇朝,替天行道!”
夏无桀的声音,比之前更加高亢,话语中的质问与威胁之意,已经毫不掩饰。
他有他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