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玄圣地覆灭的第十天。
笼罩在东域上空的恐慌与震惊,渐渐被另一种更加炽热的情绪所取代。
野心。
紫阳宗,议事大殿。
宗主李擎苍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下方的一众长老,声音低沉而有力。
“诸位,东玄圣地已成过去。东域的天,变了。”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危机,但同样,也是我紫阳宗万年不遇的机遇!”
他的话,让在座的长老们,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一位性情急躁的长老,忍不住开口问道:“宗主,您的意思是……我们要争一争那个位置?”
他口中的“那个位置”,指的自然是新的圣地之位。
李擎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为何不争?”
“我紫阳宗传承三万年,底蕴深厚,宗内有我与太上长老两位入圣境坐镇,门下弟子十万,天才辈出。放眼整个东域,除了那几个不问世事的老古董世家,谁能与我等比肩?”
“过去,有东玄圣地压在头上,我们只能俯称臣。如今,这座大山没了,难道我们还要继续龟缩在这紫阳山脉,当一个二流角色吗?”
李擎苍的话,极具煽动性。
不少长老都露出了意动的神色。
圣地之名,代表的不仅仅是荣誉,更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更广阔的疆域,更丰厚的资源,以及对整个东域的话语权。
这种诱惑,无人能够抵挡。
但,也有一些头脑清醒的长老,提出了担忧。
“宗主,话虽如此。但想坐上那个位置的,恐怕不止我们一家。”
“天南王家,北原萧家,哪个不是传承数万年的庞然大物?他们的底蕴,未必就在我们之下。”
“还有流云剑宗,虽是宗门,但其宗主乃是剑道奇才,一身剑术出神入化,战力之强,不在宗主您之下。他们也必定不会甘于人后。”
“更何况,那个覆灭了东玄圣地的神秘宗门,始终是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我们此时若是太过张扬,万一触怒了他们……”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火热的心头。
是啊。
想吃蛋糕的,不止一头狼。
而且,旁边还有一头不知是睡是醒的史前猛虎在盯着。
李擎苍闻言,冷笑一声。
“妇人之见。”
“王家萧家,固守传统,行事瞻前顾后,不足为虑。流云剑宗,人丁稀薄,除了他宗主一个能打的,剩下的都是些臭鱼烂虾,更不足为惧。”
“至于那个神秘宗门……”
李擎苍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们既然在覆灭东玄圣地后便销声匿迹,说明他们对统治东域,并无兴趣。否则,他们大可以直接站出来,宣布自己是新的圣地,谁敢不从?”
“他们的目的,很可能只是单纯的复仇,或者说,只是为了立威。”
“只要我们不去主动招惹他们,他们大概率不会插手东域的内部争斗。”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畏惧,而是联合!”
“传我命令,派使者前往百花谷、天机阁,就说我紫阳宗,愿与他们共享东玄圣地留下的疆域与资源,共谋大事!”
“同时,让门下弟子,开始逐步蚕食那些原本附属于东玄圣地的小宗门与家族。动作要快,姿态要强硬!我要让整个东域都知道,我紫阳宗,有取而代之的实力与决心!”
李擎苍的命令,果断而又狠辣。
一场针对整个东域的血腥争夺,就此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