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儿,白雾散尽,那枚天地铢上多了一个透明色指甲盖大小的晶状物。
洞开之上,有一缕晨曦初阳洒下,能清晰的看到那透明晶体之中似乎包含着一点七彩的流光。
是琉璃净水的水灵珠!
季睦和静客齐齐瞳孔一缩,一时失声,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好半晌,静客先回过神来,她看向天地铢:
“给我的?”
那天地铢又晃动了一下,其上的水灵珠突然飞出,往静客怀里扑。
而三枚天地铢,齐齐掉转头,一起没入了躺在地上的盛红衣的怀中。
静客:“……”
她看着掌心多出的水灵珠,忍不住眼眶微红。
她无法解释这事儿,但,没想到最后却是天地铢帮她达成所望。
她回,看着盛红衣的方向,行了一个大礼:
“谢谢,谢谢天地铢,谢谢红衣。”
季睦:“……”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没人能看到他这会子已经在咆哮的内心。
这天地铢怎么回事?
有这么做事的吗?
也太偏心,太差别对待了!
哦,对待他,就是势如破竹,悍然出击,他的胳膊到现在还疼着呢。
换成了静客,就又是送宝贝,又是不出手!
所以,到底凭什么这样?!
“只没想到,我与红衣争执一遭,最后却是天地铢争先了。”
她遥遥看了一眼天地铢,语气平和,丝毫没有怨恨和不满:
“这样也好,快些吧,贫尼进来之时,在外布设了阵法,但施主二位能进来,说明此洞另有出路,也不知这里有几处通道。”
“加上山壁洞开,怕是不多时,这里就会被人现,咱们需要尽快离开才好。”
“红衣的状况,也不适宜再遇到危险了!”
季睦沉默了一会儿,算是安下了大半的心,他自是能辨别对方所言自肺腑,也赏识对方的胸襟:
“小师傅年纪不大,心胸实在宽广仁和,季某佩服!”
却说仅仅是他们说话的这点儿功夫,那天地铢居然将琉璃净水吸入的七七八八,目之所见处,原本潺潺流淌的水道已经听不到流水声了。
突然,季睦眼角余光处,看到了几点亮光。
他心中一动,忽有所感,往那个方向看去,而静客似乎也是如此,两人几乎同一时间,把目光定格在了天地铢上。
恰好便见到三枚指甲盖大小晶晶亮的东西被天地铢吞入!
吞入后,天地铢上的亮光齐齐爆了一下,然后便归于平静。
再看地上的琉璃净水,倒是没有彻底的干涸,只是那些水,没了水灵珠,也没了泉眼,很快,它们便会流淌进土中,灵气散逸于天地,消失不见。
静客目光闪了闪,没想到水灵珠竟然有三颗么?
早知如此……
她微摇了下头,默念了两句心经平息陡然起伏的心绪。
师父曾经说过,既然做了决定,那么就得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这世上何来“如果”?!
只不过,她到底有些失望,本来想为师父做点什么,却落了空。
好在,她瞥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边的袍袖,那里面有金灯莲,倒也不算毫无所获了。
季睦的眼角余光一直盯着静客,见她虽然初始脸色僵硬了一瞬,但很快调整过来了,他心中最后一点担心算是彻底放下了。
对待静客的评价更加高了。
想到曾经,那焚邪剑出,寒剑宗掌门那副嘴脸,再看看这会子这位佛门小师傅?
孰高孰低,高下立现。
果然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么?
季睦想起盛师妹时而蹦出来的奇怪的言语,他今天好像有点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如此,那位寒剑宗的掌门前辈因为有这位小师傅的衬托,在他心里更加的面目可憎起来。
他扯了扯嘴角,带出一抹和善的笑意,同静客说话更加的客气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