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被子一角搭在自己身上,靠着边缘躺着。
“睡吧,退烧药也该起效了。”
一张大床,躺了两个成年男人,即便尽量睡到边缘,中间留出的空隙也不大。
穆澜看着文季海,眼皮渐渐放松。
只有这个人在身边,他才能踏实睡上一觉。
或许是下意识里已经不想再隐瞒了,也许是烧昏了头。
他这么想的,就这么说了出来。
文季海沉默了两秒,问:“为什么?”
穆澜轻笑:“为什么?大概是因为你不属于我吧。”
“什么意思?”文季海追问。
“字面意思。”
“穆澜,你到底什么意思?!”文季海坐了起来。
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试探和拉扯已经让他无法忍受了。
要么两个人老死不相往来,要么把话说清楚。
穆澜又把人拉着躺下来,这次没松手,而是埋头在他肩膀上。
闷闷的说:“先让我睡一会儿,等我醒过来,有精神了,我们再谈。”
他人在烧,虽然温度不算高,但是靠在身边也能让人轻易感受到热度。
文季海又心软了。
反正他也跑不了,那就等他睡醒,看他还有什么借口。
两个人这一觉竟然睡到了第二天凌晨。
穆澜的烧退了,出了一身的汗。
人也精神了一些。
文季海被他翻身的动静吵醒,缓缓睁开了眼睛。
不用伸手去量也能看出来他退烧了,文季海放下了心。
“我去换件衣服。”穆澜知道文季海爱干净,他不想让文季海被自己身上的汗味熏到。
“那我去弄点吃的。”文季海起床去厨房。
好多天没住人,冰箱里没什么东西能吃了。
他只在冷冻室里找到一袋冻饺子,烧了水煮了。
穆澜简单擦拭了一下,换了衣服。
文季海以前是不会做饭的,曾经在这里同居的日子,两个人也很少在家里开火。
那时候他们很忙,全国各地飞,偶尔在家休息几天,要么外卖,要么穆澜给他煮面吃。
分开的这些年,文季海也从生涩的学生变成一个男人了。
原本瘦削的身影似乎壮了一点,肩膀也宽了一点。
唯一没变的,是他给自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