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的印象中,下蛊之人肯定不会大张旗鼓明目张胆的告诉你:喂,我就要给你下蛊了,以后你就要被我控制了,哈哈。
那样的手段,未免有些欠考虑了。
可事实证明,有些时候有些事,就是他们自己想的太多。
将简单的事情给复杂化了。
当陆渊清醒过来的时候,一睁眼,看到的便是三张凑近的大脸,差点没被吓得一口气没喘上来再次当场晕死过去。
尤其是当他看到境北王那张脸的时候,下意识的动作是骗不了人的。
“爹,爹我错了,别打了!”
“唰——”
“唰——”
两道视线带着诧异猛的看向了境北王,眼神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合着不是得了疯病,是每天在家承受着家暴?
境北王……竟是这样的人?
境北王被两人的眼神看的勃然大怒,刚想踢一脚这个混账儿子,就现房间里的人都在看着他。
仿佛他这一脚要是踢下去,他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一般,惹人厌弃。
境北王:“……”罢了,他且等家中无人之时。
见陆渊醒来,境北王也想起了刚才的话题。虽然明知道没有希望,可还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问了一句,“渊儿,你可知你中了蛊?”
原本以为他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并不知晓,没想到的是,当他听到境北王的话时,竟然激动的全身都在颤抖。
“爹!爹您终于知道了啊!我知道,我知道啊!”
陆渊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有一种多年保管着的秘密终于可以重见天日的感觉,神情近乎癫狂。
这个回答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尤其是境北王,他都惊呆了。
“你,你既然知道,那为何这么多年都没有与我说起过?”
他要是早说,自己何必废了这么多年的心思给他找名医找大夫啊?
说到这个,陆渊就恨的咬牙切齿,可还是警惕的看向四周,小心翼翼的说道:“他……他不允许我提起这件事,说一旦我说出真相,蛊虫就会反噬,我就会当场暴毙而亡!”
他不甘心啊!
他不想就这么窝囊的死去,所以这个秘密,他独自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年!
如今,父亲终于知道了!
陆渊害怕的神情不像是作假,境北王有些担忧的看向了顾离,“顾公子,这蛊虫真的这么……神奇吗?”
如果他们说的话蛊虫都会知道,那渊儿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顾离深吸了一口气,无语的抬头望了眼屋顶。
“先,你们要搞清楚。虽然蛊虫有毒,但它只是一只虫子。”
境北王和陆渊同时一愣,仿佛已经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一样,脸色惨白。
“你们想的没错,它只是一只虫子,并不是潜伏在你身体里的暗卫,你当它还和人一样能够听得懂人话不成?”
顾离被这父子俩蠢笑了,他十岁的时候就知道得道理。境北王世子看起来三十多了,想来中蛊的时候也有十五六岁了,怎么能被这么简单的谎言给欺骗了呢?
陆渊,“……”
“嘎——”
气抽了。
活生生的把自己气背过了气去。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十几年的小心翼翼,竟然只是因为一个谎言……
那他这十几年的隐忍算什么?算他能忍吗?
还有正事要问呢,境北王虽然也很气,但一想到这个蠢儿子……他直接一掌狠狠的按在了陆渊肿起来的眼眶上,硬生生的把人给疼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