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啊。”
才刚出城,坐在马车里的盛常欢就闻到一阵肉香。
掀开马车帘子,盛常欢远远看到一个小贩在卖叫花鸡。
“去买几只叫花鸡。”
盛常欢一个眼神,容衍就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无需等人开口,容衍直接让小厮去付银子。
“嘿嘿,世子,我亲自去挑。”
盛常欢先一步下马车。
论挑东西,她从未看走眼。
这叫花鸡好不好吃,她一挑便知。
“依你。”
容衍面色无奈,但声音却带着自已都察觉不到的纵容。
盛常欢一挑,就是五六只。
自已和虎杖人手一只鸡。
容衍却只撕了一个鸡腿,剩下的,就让其他人分了。
因为下了一夜雨,地上还有些湿漉漉。
有些地方还有些水洼。
往来的百姓都是小心翼翼,避开水洼。
盛常欢余光却看到一位妇人,在用衣裳吸着水洼中的水。
那模样,虔诚又认真。
好像在进行什么仪式一般。
可不知为何,盛常欢却有一种说不清的违和感。
“小哥,你们这是有什么特别的神佛吗?”
盛常欢撕下鸡腿,啃得津津有味。
若是配上一些八卦,就是更美的下酒菜了。
“夫人说的可是那周举人的母亲?”
小贩心领神会。
还指了指不远处的妇人。
盛常欢点头。
她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但从未听过有什么神仙需要用衣裳吸水啊?
“夫人有所不知,那周举人的母亲,是我们这出了名的好性子。”
“这不,周举人刚定亲,周夫人担心道路泥泞,脏了未过门儿媳的鞋,便特意用衣裳来吸干地上的泥水。”
“街坊们都说,有周夫人这种不磋磨儿媳、性子还慈善的婆母,享大福了。”
……
小贩倒竹筒一样,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其他买叫花鸡的食客,也纷纷赞同。
盛常欢:……
难怪她觉得违和。
原来她的直觉没错。
那个周夫人,根本就没有传言那般好性子。
想要把地上的泥水弄干,办法多的是。
去山里挖石头回来填路,哪还会有什么水洼泥泞路?
再不济,还可以用竹扫把清扫,撒草木灰填水洼啊。
偏偏周夫人选择用衣裳去吸水。
啧啧。
如此一来,那个周举人定然心疼母亲,街坊邻居也人人称赞。
新娘子都还没进门呢,就要背负这么重的包袱。
盛常欢敢保证,新娘子进门后,但凡跟婆母有龃龉,肯定会被夫君劈头盖脸骂。
就连邻居们,也会帮着周夫人来指责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