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媛停下了脚步,神色间有些凝重,“所以,我们带他回仓龄山是为着处置他?”
“也不算是处置吧,若是能为仓龄山所用,也是好事一桩了,不仅对他,对阎王殿下,更对这天下有个交代了。”
“那他要是不能被仓龄山所用呢?”
“那怕是要困在仓龄山一辈子,永不见天日的。”
“什么?!”妙媛震惊,便是因为要惩罚他母亲的缘故,也要他这一辈子不得善终吗。
“妙媛师妹,”慕容沣转过身来,突然表情变得认真而沉重了起来,“你要知道一件事,任何人犯了错,都是要受到惩罚的。”
“任…任何人?”也包括她对吗。
“自然,他母亲作恶多端,杀人无数,他能活到如今,已是恩赐了。后面是好是坏,也是他的命数了。”
妙媛低下头去,有些沉思:“他的命数……”
他的命数竟不是他自己决定的,而是别人替他考量好的,不管他自己是否接受,总归是替他做了安排的。
这样,便是好的吗?
慕容沣带头走去,一边挥剑斩除身旁的杂草,一边用力的踩紧地下的山路,替她开辟着前方一条崭新的道路。
“快走吧师妹,别想那么多了,过了这座山之后,前面就是你们鬼族附近的桃木源了。”
这臭小子怎么回事,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知道他前几天因为这事刚被指责过吗,他又来在这阴阳怪气。
妙媛吓得急忙站起身来,伸手护在寒墨的身前宽慰:“师兄,师兄您别生气,他就随口一说,您别放在心上。”
“哼,”慕容沣看在自家小师妹的份子上,任由她扶着重新坐了下来,不与他计较什么。
寒墨没理他,而是对着妙媛沉声嘱咐道:“下山之路,荆棘丛生,切莫肆意逞强争能,若是惹了危险,反倒不得善身。”
“我知道的……”她低下头,似乎不喜欢他这么严肃的教导她。好像他是个历经事事,高高在上的长辈一样,她做什么,他都要管上两句。
“这个你就放心吧,”慕容沣站起身来,替自家师妹说话道:“此次任务非常简单,不见刀刃,不见血腥,所以寒墨师弟就不需要叮嘱太多了,我会保护好师妹的。”
寒墨转头瞥向他,旧事重提道:“师兄是很会照顾人,照顾的她从半空中摔下来,养了三四日才好。”
“唉,你!!”慕容沣急眼了,猛的冲过来,像是要打架一样,怒气冲冲的样子。
“我师妹想笑就笑,想哭就哭,管天管地,怎么还管上人家笑不笑了?”
她的笑声引起了身旁人的注意,寒墨转头睥睨着她,问:“笑什么?”
“我已经按着你说的,不去教习妙媛师妹练剑一事,你也不必次次提及此事,来暗中指责我。”
“不不不,不会的,大蛇怎么会指责您呢?是不是,大蛇?”妙媛转头看向寒墨,用眼神示意他,别再提及此事了,没看见慕容师兄气的要死吗。
既如此,他还不如多薅点羊毛,多占点便宜呢。
“得得得,你是祖宗,我自己去,你把你那值钱的宝贝多给我一点,就当是对得起我了。”
他们若想新做衣袍,或是修改衣袍的尺寸,都得亲自去梵音阁一趟,签字画押,留下物品,商量日子,拿货取货才行。
花容就是不想跑这么一趟,才想着让寒墨这小子赔他这件衣袍的,结果这小子倒好,直接做了甩手掌柜了。
寒墨一一应了下来,“师兄放心,我内室的宝贝随你挑。”
“那感情好啊。”花容坐不住了,抬脚就往他内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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