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別提了九哥!現在外頭都傳這是我賣兄弟得銀子,你說阿瑪他怎麼那樣?」
當著他的面讓他自個去支銀子,結果好傢夥,銀子都是從他八哥府里搬出來的。
這跟他抄了八哥的老巢有什麼區別?
胤禟笑嘻嘻的摸了摸胤禎的腦袋:
「呦,十四長大了,也知道愁了?前些日子看你那沒心沒肺的樣子我都愁。」
「九哥!」
「好啦好啦,不跟你開玩笑了。說點別的吧,這次咱們的商隊出去路上確實遇到了不少問題。
先是遇到了幾伙強人,不過他們要麼還沒打就先分贓不均,自己打起來,要麼就是直接被手底下的人掀了椅子,總之商隊過的是坎坷又平坦。」
好一個坎坷又平坦。
胤禎覺得他們兄弟幾個都是又一手說話的藝術在身上的。
「……對了,還有些賣冰的生怕咱們手下的人搶了生意,想要燒了風輪,沒想到先點了自己家,連冰窖都化了!」
胤禟講起故事也是栩栩如生,聽的胤禎一愣一愣的,真真切切理解了什麼叫坎坷又平坦。
兄弟倆坐著說了一會子話,徐達便伶俐的提了熱水進來。
正是傍晚時分,餘暉淡淡的覆了薄薄一層,群屋眾樹那黑壓壓的影子投下,拉的無限之長。
屋內點上了燈火,添了幾分明亮,兩個少年郎一坐一靠,青色風流,緋色慵懶,斟茶倒水,行止雅然,細細長長的影子映在牆上,顯然是相談甚歡。
徐達除了進來送水之外,其實還是要與胤禎報一報帳的。
胤禎不看帳本,但過耳不忘,是以定下了三日一報帳的要求,今日胤禟來的不巧,正是第三日。
胤禟單手支頤,目光淡淡從窗外的暮色上收回,他見著天色已暮,想來懶散的十四弟側耳認真聽著手下報帳的模樣,心裡覺得稀奇不已。
呂蒙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今日一瞧十四弟,亦非吳下阿蒙,胤禟心中不由欣慰不已。
等徐達報完帳,胤禎在心裡飛快算了一通後這才放其下值,不好意思的沖胤禟笑了笑:
「九哥久等了,這是我自個定的規矩,總不好違背在先。」
「不礙事,哥哥等弟弟,應該的!你這會兒應該忙完了吧?我在府里設宴,咱們兄弟坐坐?
還有老八——嘿,老八在府上和回宮後可是發生了不少事兒,你想必不知道,聊聊?」
「好啊好啊!」
誰說男兒不八卦,胤禎不複方才的沉穩,直接彈坐而起,隨後手忙腳亂的抓著茶碗:
「完了完了,這可是東嶽廟的圖紙!!」
胤禟連忙過來幫著搶救,不過繪圖之人應該是考慮到可能會發生類似的事兒所以用的是水火不侵的油紙。
胤禎眼見圖紙無恙,這才鬆了一口氣,衝著胤禟吐了吐舌頭:
「幸好徐達跑的早,不然我這人就丟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