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那里,朝着扒在窗口的我苦苦哀求。
我的脚在窗台上一直颤抖着,扒着玻璃的窗的双手也已经软,没有一丝力气。听到他说放我回家,绝望中又升起一丝希望。
“你相信我,我送你回家,我全程不碰你一下,我誓,如果我做不到,我出门被撞死。”他伸出手,眼里泛泪的信誓旦旦着。
我除了相信他的话,已经别无选择,死是很可怕,他这个变态比死还可怕,可是,我还有妈妈,我是她的全部,我怕爱她,我还想为了她争取一些生的机会。
“好,你别碰我,你说好了,我现在就要回家。”我对他说着,再次试探着他的态度。
“我答应你,现在就走。不碰你,碰你我不得好死。”他说着起身,后退了好几步,去穿他的衣服,时不时的朝我看一眼,示意我下来。
我缓缓的从窗台上移动,踩上沙,回到地板上。
四肢麻木,几乎移不动步子,还是强撑着穿好鞋,向房间门口走去。
“你脸色很差,是我害你成这样。我太抱歉了,你要不要躺着休息到天亮再回?我保证,保证不碰你。”
我摇头。一脸怀疑的看向他。
他也再没说话,先是弯腰拾起地上的,我那被摔破屏幕的手机,然后环视了一圈,和我一起走出房门。
穿过长长的走廊,进电梯,后腰上被什么东西抵住。
“我只是想警告你别惊动任何人,也别想跑,就上车就好。我答应你的肯定做到。会送你回家的。”
我已经别无选择,被冰凉的刀刃比着腰部。也没有什么话能说。本来也已经毫无力气。
跟着他去车库,上了车。
他打给了酒店,让他们打扫房间,说不小心擦伤流血了,费用从他的卡里扣。
随后,车上都是沉默。车子一路驶向西,我家的方向。
大约走了一半的路程,我看到他车的内饰电子屏显示时间23点26分。
这时候,从车内后视镜,他看向我,眼神锐利,突然说了一句“肚子太饿了,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我只是轻声的说:“我不想吃。先送我回家。”
车子行驶缓慢,从环城主干道驶入市区,虽然已接近零点,但c市繁华处依旧霓虹闪耀。
我没有再说话,知道此时一切反驳、反抗的话都没有意义。
眼看着离回家只剩不到半小时的路程,一心想着先这样妥协,等待时机。
下车后,全身的酸痛和无力感已经没法行走,他过来就要搀扶,被我躲开。
这是c市老城的一条老旧街道,我伸手抱住了一棵枝干粗壮又沧桑的梧桐树干。一阵眩晕后连连干呕。
街上人并不多,大都在小吃店内吃宵夜什么的。
“走,前边一个小吃店,随便吃点就有力气了。”他说着又伸手试图拽我走。
全身伤痕累累的我,在被他又一次拉拽到痛感袭来时,突然的绝望又一次袭来。
我伸出双臂,环抱住那棵斑驳的老梧桐树,一个劲儿的摇头,说不出一句话,眼泪不停的流出。
当他彻底失去了耐心,强硬的拖拽我时,我被拉倒在地,四肢已经麻木无知觉,出绝望的呼救声。
虽然夜深,街道人并不多,还是有三四个人围了过来。
只是他们都很冷漠,都是凑过来看热闹,随后在他的驱散中离开。
当时的我感觉自己已经完全疯掉,身心被折磨了太久,又没有一点力气,反抗和呼喊已经让我喘息都感到困难,耳鸣,头晕,一片模糊。
只是模糊中,感觉身体又被拖拽,眼看着要上车,一个小吃店里围裙阿姨上前问“你怎么了?他是不是打你了?”我想点头,感觉无法动弹。大口喘气。
快要被拉上车时,看见他口袋里我被摔破的手机,伸手掏出,趁他在拖拽中将手机扔向那个阿姨。
车门紧闭,他脸又开始黑,气呼呼的上了车。
车子启动,透过车窗,我看见阿姨捡起了我扔在她店台阶处的手机。
一瞬间,城市的霓虹不见,眼前的,又是无限的黑暗。
我绝望的伸手,抓不住一根可以救命的稻草。
开车的恶魔,出低沉的怒吼。
“不听话是吧?你他妈的等着。”